萧彻挑眉,看向嫣曦:“那正好,你也留下看看,毕竟你对毒物更懂些。”
嫣曦无法推辞,只能留下,走到帅案旁俯身查看图谱。
纸上画着几株形态奇特的草药,叶片泛着淡紫,根茎粗壮,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,她凝神细辨,指尖划过图谱上的纹路,沉声道:“这是‘蚀骨草’,本身毒性微弱,但若与‘寒水莲’混合熬煮,便能制成慢性毒,使人上吐下泻、气血耗损,正是先前营中病患所中之毒的主药。”
苏文渊眼中闪过赞许,点头道:“我也觉得此草诡异,却未能辨明其名,阿七军医果然厉害。
只是这蚀骨草多生长在南疆,北境极少见到,敌军怎会带着这等草药来此,还混入粮草之中?”
“要么是特意从南疆寻来投毒,要么是营中有内奸暗中接应,提前备好此草,借敌军粮草为掩护散播毒素。”嫣曦语气笃定,这蚀骨草的特性她再清楚不过,非本地产物,能出现在北境军营,必然是人为谋划。
萧彻面色沉了下来,指节叩击着帅案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内奸……看来营中藏着的蛀虫,是时候清理清理了。”他眼神锐利如刀,透着凛冽的杀意,显然对暗中作祟之人早已忍无可忍。
正说着,帐外传来亲兵的禀报,说军医营主事求见,称营中又有两名士兵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,与先前的“疫病”一模一样。
三人皆是一愣,嫣曦眉头蹙起:“按说毒素已解,且已叮嘱过众人注意饮食水源,怎会再有人中毒?”
“去看看便知。”萧彻起身,披了件披风便往外走,苏文渊与嫣曦紧随其后,一同前往军医营。
抵达军医营时,两名病患正蜷缩在床上,面色苍白,不停干呕,神情痛苦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