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玄保这是在做什么?
为何要扩大白棋的胜局?
对面的棋待诏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白子被移动了。
按着自己预想好的收官处落下最后一子。如此一来,我便胜一又四分之一子。
却在此刻瞥见那颗被移了位置的白子,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杨玄保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坍塌。
杨玄保先行朝梁武帝的方向跪下,神色激动地说些什么。
梁武帝愤怒地拍桌子,扭头问现场的宦官。
宦官和杨玄保隐秘对视了一眼,便对着梁武帝指认亲眼所见执白棋者在下最后一棋时挪动了棋子,以不正当的手段赢得了这场对弈。
无名棋待诏慌张焦急的解释无人在意,纷纷指责他得失心太重。
为了赢棋不择手段,毫无棋士的尊严,不配为南梁第一国手。
尽管梁武帝给了二人重赛的机会,可棋待诏此时已是道心受损,耳边又净是其余棋士指指点点的声音。
心已乱,棋也失了水准。
杨玄保这局棋的胜利坐实了无名刚刚的作弊之举。
梁武帝勃然大怒,对着道心破败的棋待诏一顿惩罚,最后只见棋待诏就这么被人拖回了自己府上。
随行的宦官对着围观路人阐述棋待诏的作弊行为,路上皆嗤之以鼻,向棋待诏扔去烂叶子还有臭鸡蛋。
俞亮看明白了,这是阳谋!
杨玄保在意识到自己没有取胜希望的时候,选择在众目睽睽下以这种方式伪造棋局,污蔑无名棋待诏的清白。
又在其坏了道心之时穷追猛打,直接坐实,不给任何辩解清白的机会。
卑鄙,太卑鄙了。
杨玄保用心险恶,这一局怕是早有准备了。
棋待诏一身脏污地瘫坐在书房里,背脊无力,双目失神,手也不停在颤抖。
府外围了好几圈人,拿着各种腐烂之物不停扔向府邸里。
家丁们没见过这架势,一时也没了主意不知如何应对,只好将大门关上,企图隔绝指责谩骂的声音。
“来人,备水,我要沐浴。”无名棋待诏把所有伺候的人都赶了出来。
俞亮守在浴房门口走来走去,很是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