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,又不要他了,他再一次被抛下了。带着决绝,走到房门口不再看白川,打开房门,“你走吧。”
白川在房间里久久没有挪步,方绪就这么一直垂头望地面,一手按在门把上。
白川知道自己现在不该离开,一旦离开小白会被十四年来的孤独和失望再次裹挟甚至加倍报复,可仿佛,现在也是离开的最好时机。
只要他够坚决,小白就能完全脱敏,只手段残忍了些。
可白川还是做不到,不想伤害他,他是方绪也是他们家的小白,他的本意,是为了保护他。抬起脚朝门口走来。
方绪听着脚步声,白川一步他落一滴泪,又一步,又一滴泪,砸得地板生疼,也看得白川心哀。
磨人精,要他怎么狠得下心?
目的地是方绪站着的位置,白川叹气,把方绪握着门把手的手掌拿下来,门关上,牵住。
“小白,看着我。”
方绪抬头却横过脸,让白川清楚地看见他一脸潮湿,他这样师兄还在意吗?
白川怎么能怎么会不在意呢,把方绪的脸捧回来正对着他,大拇指一点点抹去脸上凌乱的泪痕。
“小白,我们讲讲道理,好不好?”
方绪终是抬眼看他,“我有哪句没有讲道理?”大敌当前,举全国之力抗争,他没错。
还愿意开口就好,拉着他坐在沙发上,白川蹲下看着他,“我问你,我停在五段多少年了?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看,你也知道,春节已经过了,算上今年,十年了,
小白。我在五段这个位置上已经十年了,十年不曾参加过任何一场赛事,没有过一次对抗,你觉得以我这十年的状态,去占那五个宝贵位置,对华夏队是正确的选择吗?”
“你只是没参加比赛,又不是没那个能力。等今年定段,你就是实打实的六段。”方绪不想回应白川关于十年状态的犀利。
作为领队,作为当代国内最年轻的九段,他怎么会不知道棋手保持竞技敏感度,保持竞赛状态的重要性,不过是在自欺。
白川也看出来了,捏着方绪的后脖颈,“小白,你知道我也明白的,对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