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朗推了推眼镜,看着自己红色的纸团,又看看旁边明显不属于自己队伍的时光洪河,轻轻叹了口气,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无奈表情。
就连宝岛队和业余队里几个刚才被时光“魔音”摧残的棋手,也投来疑惑的目光,时光这个棋手,性格这么跳脱,怎么会跟他们一个队伍吗?怎么他是蓝色?
蓝色队伍一看,就比较,沉闷?
时光猛地展开自己手里的纸团,瞪大了眼睛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抬头目光急切搜寻,最终锁定正准备离开的俞晓阳。
“俞老师!”时光几乎要喊出来,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震惊和委屈。
说好的奖励呢?说好的优先选择权呢?分明是内定!
俞晓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精准地避开了时光那几乎要把他后背灼穿、控诉力满分的目光。
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,反而加快了几分。
他提高声音,对着所有集结中、仍有些茫然的棋手宣布,语气沉肃有力,“给你们半小时时间整理情绪和私人物品。
半小时之后,按照纸团颜色,各队带开上车。你们分属的教练会随车同行。”
他的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,在时光那个方向略微停顿了零点一秒,捕捉到时光还有小亮炸毛的样子,又迅速移开,语气加重。
“各位,八个月后,当你们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,我希望看到的,是一个崭新的、更加强大的、无愧于这份选择的你们!
其他的心思,都先放一放。”
这话,像是说给所有人听,又像是对某个特定人物的敲打。
说完,根本不给任何人,尤其是那个快要原地爆炸的半点质疑的机会。
俞晓阳迅速转身,带着秘书长和一众教练,知情的几位还憋着笑,几乎是“战术性撤退”、遁走般离开了庭院。
留下原地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和某个快要气成河豚的小孩子。
时光拔腿就想追上去理论,“俞老师!您等等!这不对!您说好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手腕却被人一把紧紧攥住,力道大得惊人。
是俞亮。
他分到了红色,甚至还有父亲的留言笔迹。
他的脸色并不比时光好看多少,唇线紧绷,下颌线条显得有些冷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