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锦州港边市的热闹繁荣截然不同,3000 公里外的楚州楚家,这一年过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混乱不堪。楚家大宅的会客厅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—— 桌面上堆满了各类解约合同与赔偿单据,楚家家主楚生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,手指紧紧攥着一份解约函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楚凡!你是怎么搞的!” 楚生猛地将解约函拍在桌上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“楚家花了十年时间,才在锦州港勉强站稳脚跟,你倒好,偏偏安排货老三去动钟家的人!那位程长老就算没什么实权,以前也是内界龙都皇城将军府出来的!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你不知道钟家在内界有位老将军撑着?”
站在下方的楚凡,穿着一身名贵西装,却难掩眼底的慌乱与狼狈。他低着头,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,声音细若蚊蝇:“爸,我……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,谁知道那个程长老会突然查出我走私的事……”
“你还有脸说!” 楚生气得一拍桌子,茶水都溅了出来,“走私灵丹、私贩药草,这种掉脑袋的事你也敢做!现在倒好,货老三被抓,锦州港的布局全毁了,各大合作公司天天上门解约,赔偿款都快把楚家的流动资金掏空了!你说你,除了闯祸还会什么?”
“爸,这也不能全怪哥哥。”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,只见楚天月踩着高跟鞋,款款走进会客厅。她穿着一身黑色丝绒长裙,搭配着精致的黑丝,大长腿在灯光下格外惹眼,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。她走到楚凡身边,对着楚生轻声说道:“谁也没料到,程长老会握着哥哥走私的把柄,更没料到钟傲天会这么快动手 —— 他能在葫芦岛学府拿冠军,实力本就不可小觑。而且哥哥和货老三从没直接碰面,都是手下传话,所以不会有什么威胁和媒体影响到楚家,现在锦州港的事已经无可挽回,再追究责任也没用。”
楚生看着女儿,脸色稍缓,却依旧带着怒气:“那你说,现在该怎么办?内界楚家青羽门的长老刚传讯,货老三已经被钟老将军押回龙都皇城了,他们虽然在想办法让货老三闭嘴,可万一货老三知道些什么松口,我们楚家就全完了!”
“爸,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。” 楚天月走到桌前,拿起一份赔偿单据,冷静分析道,“首先,立刻停止所有走私业务,不管是灵丹还是药草,都不能再碰 —— 现在风声太紧,一旦被钟家抓住把柄,我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其次,锦州港的产业已经保不住了,让哥哥去锦州周边的小城重新布局,先从小生意做起,慢慢积累势力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最后,安抚好现在的合作商,哪怕多赔点钱,也不能让他们倒向钟家。”
楚生沉默着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:“现在也只能这样了…… 楚凡,你好好跟你妹妹学学!别以为在锦州港花天酒地我不知道,为了一个小家族的女人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,你就!你…… 你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楚生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“爸!” 楚天月连忙上前,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她一边帮父亲顺气,一边给楚凡递了个眼神,示意他赶紧离开 —— 再待下去,父亲怕是要气出个好歹。
楚凡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说了句 “爸,我先去安排事情”,就快步走出了会客厅,生怕再被父亲揪住训斥。
会客厅里,咳嗽声渐渐平息。楚生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焦虑:“天月,你说我们楚家,这次能挺过去吗?”
楚天月握着父亲的手,语气坚定:“爸,放心吧,我们楚家根基还在,只要我们稳住阵脚,总有机会东山再起。而且……” 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“钟傲天也不是无懈可击,等我们缓过劲来,总有办法讨回这笔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