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——”

“你知道听到枪声的时候我们在想什么吗？”灰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，“我们在想，是不是你出事了。是不是你这一次终于玩脱了，是不是我们要冲进去给你收尸——你是想让我们想这些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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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月洛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，愣住了。
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灰原掐着自己脸颊的那只手，轻轻拉下来，十指扣住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只有灰原能听见，“是我没考虑周全，让你和小月担心了。”

灰原别过脸去，没有抽回手，只是闷声说了句：“回去再跟你算账。”

凛月洛看着灰原那强忍着笑意的嘴角，总感觉她是在这里等着自己。

“好好好，都依你，等回去后，哪怕你要做一整天我都满足你。”

“滚，我和姐姐才不会这样。”

很快，里面传来警察押解达荣和那几个男人出来的动静，大和敢助的声音夹杂其中，正在指挥收队。

平次和柯南也走了出来，两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复杂表情。

看到小兰和和叶，平次挠了挠头，欲言又止。

“那个……和叶……”

和叶抬起头，瞪了他一眼：“干嘛！”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平次被她瞪得把话又吞了回去，转头看向柯南，用眼神求助。

柯南耸了耸肩，表示爱莫能助。

这时，凛月洛忽然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慵懒随意。

“对了，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。”

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。

她故意打了个哈欠，一脸困意的样子看着他们。

“其实我四个小时前就到了。在房梁上睡了好几觉，被大和警官吵醒一次，又被服部你和江户川吵醒一次。”

她掰着手指数着，语气十分无辜。

“所以严格来说，这起案件还是我先。”

平次：“……”

柯南：“……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想起了自己进入龙尾家时小心翼翼、自以为隐蔽的样子。

所以那个时候，这家伙就在房梁上看着他们蹑手蹑脚地找藏身位置？

“你就在上面看着我们？”

“嗯。”凛月洛点了点头，表情真诚，“以及刚才你们自以为很帅气的出场，我刚刚也在房梁上看的一清二楚哦。”

平次的脸色一下子就由黑转红了。

而柯南用手捂住了脸。

大和敢助这时刚好走出大门，听到这段对话，脚步一顿。

他抬头看了看龙尾家二楼的走廊房梁方向，又看了看正被小兰和和叶同时掐着脸颊的凛月洛，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而由衣走到他身边，也远远看着她。

……

回到虎田家的卧室时，已是深夜。

折腾了这么久，所有人都累得够呛。

小兰和和叶刚躺下就睡着了，而叶月在旁边侧躺着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均匀，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。

凛月洛躺在灰原旁边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。

“还不睡？”灰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困意。

“马上就睡。”凛月洛翻了个身，面对着她，“小哀，你还在生气吗？”

灰原沉默了一会儿，在昏暗中睁开眼。

“不是生气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……害怕。”灰原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担忧，“怕你哪一天，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
凛月洛静静地看着她，然后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。

灰原没有挣扎，只是将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，感受着从她胸腔传来的平稳心跳。

“我不会不回来的。”凛月洛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，声音低而坚定，“因为你们在这里。小哀在这里，小月在这里，小兰姐姐、和叶姐姐、园子姐姐、佐藤姐姐、红子姐姐、青子姐姐……大家都在这里。所以，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
“无论发生什么事，无论要去多远的地方，我都一定会回到你们身边。”

灰原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手指轻轻攥住了凛月洛睡衣的前襟。

过了很久，久到凛月洛以为她已经睡着时，才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。

“……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