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念慈睁开眼，看见近在咫尺的墨玄，泪水无声滑落，只是默默凝望着他。

“你不杀我，我便自尽；你废我双足，我仍自尽；你断我双臂，我便咬舌成仁！”她紧咬唇瓣，倔强地盯着墨玄，一字一句说道。

“何必如此？你不觉得，这般姿态太过卑微了吗？你本不必如此。”墨玄冷漠回应。

“义母曾对我说，在爱面前，人人皆卑微，只是程度不同罢了。”

望着她那不肯屈服的目光，墨玄一把夺过匕首，手腕一扬——

那匕首破空而出，深深插入远处一棵树干之中。

“你为何要救我。”穆念慈撇了撇嘴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。

“你不是想挑断我的脚筋吗？那就动手吧，连同我的手臂也一起废了，最好再割去我的舌头，免得我咬舌自尽。”

穆念慈语气近乎耍赖，反正死都不怕了，还有什么好顾忌的？

比起自行了断，她宁愿死在墨玄手上。

“我决定了！”穆念慈突然提高嗓音，“要么你杀了我，否则我就缠着你一辈子！烦也要烦死你！哼！”

此刻的她早已破釜沉舟，什么都不在乎了，仿佛一瞬间醒悟——爱本就是低到尘埃里的事，既然如此，自己再多卑微几分又何妨？！

为你低头，我甘愿！！！

“你可以躲我，尽管躲！可你躲一天，我就追一天；你若逼急了我，我便自尽给你看！”穆念慈倔强地盯着墨玄，一字一句说道。

“我不求名分，不求回应，只求每日能见你一面，就够了。”

墨玄望着眼前几近癫狂的穆念慈，沉默良久，只觉头疼不已。

真是软的怕硬的，硬的怕横的，横的怕不要命的。而穆念慈这哪里是不要命，分明是彻底疯魔了。

“不可理喻。”墨玄冷冷丢下一句，转身欲走。

穆念慈抿了抿唇，依旧寸步不离地跟上。

墨玄猛然回身，一手掐住她的脖颈，微微提起，目光冰冷：“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？”

穆念慈一言不发，闭上双眼，嘴角竟浮现一抹释然笑意，仿佛终于等来了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