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正在灯下核对户籍册,见易中海进来,笑着往桌边指了指:“易师傅,快坐。这两天调解工作还顺利?”
“王主任,正想跟您汇报呢。”易中海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,把“三分院落”的想法细细说了,末了又补充,“……我们仨合计好了,为了把院子管好,那两斤补助粮就不要了,全当为街坊们尽份力。”
王主任听完,眼睛亮得像燃了灯。她正愁四合院人多难管,易中海这提议简直是解了燃眉之急。“这主意好!”她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,“就按你说的办!前院阎锡贵,中院易中海,后院刘海中,组成调解小组,有事一起商量!我这就给你们登记,明天把新的红袖章送过去!”
从街道办出来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晚风带着凉意,吹得胡同里的路灯轻轻晃,易中海却觉得浑身燥热。他仿佛已经看见,阎锡贵拿着算盘在人前算账的模样,刘海中在后院叉着腰训人的架势,而自己,正坐在中院的石碾子上,听着街坊们恭敬的“易师傅”,心里踏实得很。
他没注意,自家院墙上,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背影。阎锡贵蹲在墙根下,手里还捏着没算完的账,刚才易中海和王主任的对话,他顺着风听了个大概。此刻他摸着下巴笑了,算盘珠子在黑暗里轻轻响——前院归自己管?好得很,那些租户欠的水电费,终于有理由好好算算清楚了。
后院的刘海中也没睡。他站在院里的老榆树下,听见易中海哼着小曲回来,嘴角撇了撇,眼里却闪着光。后院归自己管?行啊,倒要让院里人看看,谁才是真能镇住场子的!
只有周凯,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傍晚他去倒垃圾时,撞见易中海急匆匆往街道办走,又看见阎锡贵在墙根下探头探脑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刚才傻柱来借酱油,说听见王主任要给院里送新的红袖章,周凯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咋了?睡不着?”秦怀茹迷迷糊糊地问,往他身边凑了凑。
“没咋。”周凯摸了摸她的头发,声音哑得厉害,“就是觉得……这院子,怕是要更乱了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远处传来阎锡贵家算盘珠子的声响,清脆得像在敲警钟。周凯闭上眼睛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得快点搬出去,越快越好。
这四合院的水,要开始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