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它不仅出现了,甚至还“自作主张”地——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用尾尖,清晰而有节奏地,敲响了苏挽月的房门!
顾霆深:“!!!”
他瞬间僵住,整个人如遭雷击,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。他想把尾巴收回来,可那家伙此刻力大无穷,纹丝不动,甚至还得意似的轻轻晃了晃。
房间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片刻后,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苏挽月显然已经睡下,被敲门声惊醒。她穿着一身柔软的浅色睡裙,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,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,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粉红,眼神迷蒙地看着门外。
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是顾霆深,以及……那条熟悉又亲切地朝她摇晃示好的黑色尾巴时,她愣了一下,随即睡意消散了大半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带着惊喜:
“顾先生?你回来了?它……它怎么又出来了?” 她的目光落在正试图往她身边凑的尾巴上,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那冰凉的鳞片。
尾巴立刻亲昵地蹭蹭她的掌心,然后顺势而上,熟门熟路地缠上了她纤细的手腕,轻轻磨蹭。
顾霆深看着眼前这一幕,窘迫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但心底深处,却又因为看到她惊喜的表情和尾巴对她的亲昵,而不可抑制地涌上巨大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开心。
他轻咳一声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,尽管耳根的红晕出卖了他:“它……它好像又‘不听话’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挽月清澈的眼睛,那句在心里盘旋的话自然而然地溜了出来,“可能……又要麻烦你了。”
苏挽月看着他明明窘迫却强装镇定、眼底又藏着期待和紧张的模样,忽然觉得这样的顾霆深……有点可爱。
她没忍住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睡意重新涌上,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。
她没有多问,也没有丝毫的不耐或推拒,只是侧身,让开了房门,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和一丝纵容:
“那……进来吧。”
顾霆深的心跳,在她这句话出口的瞬间,漏跳了一拍,随即疯狂加速。
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,跟着那条已经迫不及待把女主人往房间里“带”的尾巴,迈进了她的房间。
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
房间里弥漫着蓝莹树透过窗户传来的淡淡幽香,以及独属于她的、安宁的梨花甜息。一切都温馨而静谧。
顾霆深站在门口,看着穿着睡裙、睡眼朦胧的苏挽月,还有那条紧紧缠着她、仿佛生怕她跑掉的尾巴,只觉得喉咙发干,心跳如鼓。
他在心里,第一百零一次地,默默感谢自己这条总是“及时”出现、又“不懂事”的尾巴。
看来今晚……是别想轻易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