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感激地看了赵泓一眼,然后对萧残阳说:“带我们去见更了解这个组织的人,我们必须知道他们的全部计划。”
萧残阳犹豫片刻,终于点头:“既然如此,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——端福帝姬墓的建造者后代,他们家族世代记录着关于清源会的一切。”
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,狼群虽然勇猛,但官兵人数众多,渐渐占据上风。
萧残阳不再迟疑,引领二人来到帐篷后方,掀开一块伪装成草地的木板,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。
“快下去,这条密道直通山外。”萧残阳催促道。
多宝最后望了一眼混乱的山谷,狼群仍在与官兵搏斗,鲜血染红了草地。他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,既是对这些为他而战的狼群的愧疚,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轻声承诺,不知是对狼群,还是对自己。
三人迅速进入密道,木板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。在黑暗中,他们只能依靠萧残阳手中的火折子照明,沿着狭窄的通道艰难前行。
“这条密道是狼卫世代挖掘的,通往我们的另一处据点。”萧残阳边走边解释,“到了那里,你们就能见到我刚才提到的那个人——司马老先生,他是端福帝姬墓建造者司马光的后代。”
小主,
赵泓震惊不已:“司马光?那位编撰《资治通鉴》的司马相公?”
萧残阳点头:“正是。司马相公不仅是位史学家,还是少数知晓皇室秘密的外姓人。他亲自设计了端福帝姬墓的机关,并嘱托后代守护这个秘密。”
多宝疑惑地问:“司马光不是反对王安石变法的新党领袖吗?怎么会与皇室秘密有关?”
萧残阳轻笑:“朝堂上的政见分歧,与守护国家秘密是两回事。司马相公深知这段历史的重要性,即使与王安石政见不合,在这件事上却与王相公有着默契。”
赵泓若有所思:“难怪我在宫中秘录中见过司马光与神宗皇帝密谈的记录,原来与此有关。”
他们在密道中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终于看到前方透出微弱的光亮。萧残阳示意二人放轻脚步,小心翼翼地推开出口的伪装。
出口处是一间简陋的茅屋内部,陈设简单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,墙上挂着几幅已经泛黄的山水画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桌旁,就着油灯阅读一本古籍。见三人从地下冒出,他并无惊讶之色,只是缓缓放下书本,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多宝。
“像,真像...”老人喃喃自语,颤巍巍地站起,向多宝行礼,“老朽司马文,见过公子。”
多宝慌忙扶住老人:“老先生不必多礼,我...”
司马文直起身,眼中闪着泪光:“老朽等候多年,终于等到公子前来。您与端福帝姬画像上的模样,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多宝与赵泓对视一眼,均感震惊。
司马文似乎看出他们的疑惑,从桌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卷画轴,小心展开。画上是一位身着宋式宫装的年轻女子,眉眼温婉,耳戴独特的狼首耳坠,面容果然与多宝有七分相似。
“这就是端福帝姬...”多宝轻声道,手指不自觉地抚过画中人的面容。
司马文点头:“帝姬仙去后,耶律淳亲王悲痛欲绝,命人绘制此像,以慰相思。后来此像随小王子南下,由我们司马家世代保管。”
赵泓敏锐地注意到画角的一行小字:“大辽魏国王妃赵氏真容...这确实是端福帝姬的封号。”
多宝深吸一口气,转向司马文:“老先生,请您告诉我,清源会到底是什么组织?他们为何要追杀异血者?”
司马文请三人坐下,自己则缓步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月色:
“清源会起源于五代十国时期,最初是一群反对‘非人’力量干预人间事的道士组成的。他们认为,任何超越常人的力量都是违背天理的,必须消除。”
老人转身,面色凝重:“北宋立国后,清源会渗透朝堂,逐渐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。他们知晓端福帝姬与耶律淳的婚事,以及异血者的存在,从此将铲除这一血脉作为己任。”
赵泓皱眉:“朝中竟有如此组织?为何从未有人揭露?”
司马文苦笑:“因为他们行事极为隐秘,且成员遍布朝野。就连王安石变法,背后也有清源会的影子——他们担心异血者会干扰朝政,故而支持变法以强化朝廷控制力。”
多宝握紧拳头:“所以他们杀害我全家,只是为了消灭可能的异血者?”
司马文摇头:“不止如此。他们最近活动频繁,是因为预言中的时刻即将到来——金国崛起,辽国将亡,大宋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。清源会认为,唯有彻底消灭异血者,才能避免预言成真。”
萧残阳插话:“但他们不明白,预言并非灾祸的根源,而是解决危机的关键。”
司马文点头:“正是。根据司马相公留下的记载,异血者并非灾星,而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救星。”
多宝困惑地问:“可是,我除了能稍微与狼群沟通外,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啊?”
司马文微笑道:“公子的能力尚未完全觉醒。据记载,完整的异血力量需要特定的仪式和条件才能唤醒。”
就在这时,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萧残阳立刻警觉地拔出短刀,靠近门边:
“什么人?”
“萧统领,是我,狼卫暗哨萧月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,“有紧急军情!”
萧残阳开门,一名身着黑衣的年轻女子闪身进屋,神色慌张:
“统领,金军已经突破辽国防线,直逼燕京!辽主遣使向大宋求援,但清源会控制的官员主张坐视不理!”
众人脸色大变。赵泓急切地问:“朝廷态度如何?”
萧月喘息着回答:“官家犹豫不决,主战派与主和派争执不休。但清源会似乎有更大的阴谋——他们准备在金军南下时,打开汴京城门!”
“什么?”众人异口同声。
司马文面色惨白:“他们疯了!这样做会害死无数百姓!”
萧月继续道:“更可怕的是,清源会已经得知少主的身份和位置,派出了最精锐的‘净世者’前来剿杀!”
多宝怔在原地,信息量太大,他一时难以消化。赵泓则迅速理清头绪:
小主,
“清源会与金国勾结,意图祸乱大宋,同时消灭多宝这个可能的威胁。我们必须立即行动。”
萧残阳焦急地说:“但净世者已经出动,我们如何应对?”
司马文突然眼神一亮:“有一个方法,或许可以唤醒少主的全部力量,但风险极大。”
多宝坚定地看着老人:“什么方法?”
司马文从怀中取出一把奇特的钥匙:“前往端福帝姬墓的最深处,那里有一间密室,存放着耶律淳亲王留下的狼神之血。据记载,异血者饮下狼神之血,在月圆之夜完成仪式,就能彻底觉醒血脉力量。”
赵泓皱眉:“但帝姬墓已被官兵包围,我们如何进入?”
萧月突然开口:“狼卫愿意誓死护送少主进入帝姬墓!”
多宝看着眼前这群愿意为他赴死的人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转向赵泓,发现好友眼中也是同样的坚定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杀回帝姬墓。”多宝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,“不是为了复仇,而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。”
赵泓点头:“我会修书一封,通过特殊渠道直达官家,揭露清源会的阴谋。”
司马文欣慰地看着多宝:“公子终于接受了自己的使命。”
多宝苦笑:“不是我接受了使命,而是使命选择了我。既然无法逃避,那就勇敢面对。”
窗外,月亮渐渐圆润,距离月圆之夜只有三天时间。
萧残阳开始部署行动:“我们必须分头行动:一队人引开官兵注意,一队人护送少主进入帝姬墓。”
赵泓补充道:“还需要有人前往汴京,设法阻止清源会的阴谋。”
多宝突然想起一事,问司马文:“老先生,那婚书最后提到‘后世子孙,若有异相,勿惊勿恐’,这异相究竟指什么?”
司马文神色复杂:“根据司马相公的记载,完全觉醒的异血者,在月圆之夜会...变形。”
“变形?”多宝心中一惊。
“是的,”司马文点头,“化身为人狼,拥有人类的智慧与狼的力量,但也将面临失控的风险。”
多宝沉默片刻,终于明白清源会为何如此恐惧异血者。他自己也对这种未知的力量感到畏惧。
赵泓轻轻拍了拍多宝的肩膀: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,你都是我的朋友。”
多宝感激地看了赵泓一眼,深吸一口气:“既然如此,我们开始准备吧。月圆之夜,一切将见分晓。”
夜幕降临,一行人悄悄离开茅屋,向着端福帝姬墓的方向进发。多宝望着天边渐圆的月亮,心中既忐忑又坚定。
百年前的皇室秘辛,延续至今的血脉传承,即将到来的国难...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,指向那个月圆之夜的仪式。
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但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寻宝探险的多宝,而是背负着两国血脉与无数人期望的异血者。
远处的山峦间,传来阵阵狼嚎,仿佛在呼唤他们的王者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