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办法是跑。
他不再犹豫,一手抄起女儿,用冲锋衣把她整个裹住,连头带脖子全包严实。布料厚,能挡点信号。他贴着报废货车往前挪,脚步压低,每走一步,腿都像被电流穿过。
基因锁还在撑着,但身体快到极限了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头顶像压了铁板,呼吸越来越沉。
数据在他眼角闪过:
【剩余时间:5分08秒】
【神经系统负荷:98%】
他知道这玩意不准了,实际可能只剩两三分钟。可只要还能动,就得往前冲。
捷达车就在前面十五米,前轮瘪着,车灯碎了一半。后备箱里有屏蔽器,只要接通电源,就能切断外部追踪。这是他唯一能赌的退路。
他加快脚步,左臂夹紧女儿,右手插进外衣内袋摸钢笔。最后一支了,万一有人冒头,只能拼一次。
通道拐角处传来金属摩擦声,不是脚步,是某种器械在移动。他抬头看了眼通风管上方,格栅松了半边,影子晃了一下。
敌人已经爬上去。
他咬牙,贴着墙根斜穿过去。地面油污打滑,膝盖一软差点跪下,硬是撑住了。女儿在他怀里一动不动,脸埋在布料里,只有脖颈那圈红光透过衣料透出来,像烧起来的电线。
离车还有十米。
八米。
五米。
突然,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音,像电子设备重启时的蜂鸣。
周明远猛地停住。
她脑袋慢慢抬起来,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,嘴又动了:
“协议已接入,指令载入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