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天,”他重新看向杨天,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,“接下来,做什么?”
“先养好身体。”杨天站起身,“九龙,很快就需要一个新的执法人。”
澳门,新葡京赌场。
肥佬聪左手搂着一个身材惹火的模特,右手将一摞筹码推了出去。
“Show hand!”
他满面红光,额头上全是油汗。自从跟了阿乐,当上“促进会”的账房,他的人生就像开了挂。过去只能在后巷里跟烂仔们推牌九,现在,他能在贵宾厅里跟人玩梭哈。
牌官开牌,肥佬聪输了。
他骂骂咧咧地推开身边的女人,又换了一摞新的筹码。
赌场二楼的咖啡厅,刘建明穿着一身游客的休闲装,用一杯柠檬茶的吸管,轻轻搅动着冰块。他看着楼下那个输红了眼的胖子,眼神平静。
他身边,一个穿着赌场制服的侍应生,低着头,正在收拾桌子。
“他今晚已经输了快三百万了。”侍应生的声音很小,不仔细听,就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他有这个钱输吗?”刘建明问。
“促进会的账,每个月流水上亿。他想弄点钱出来,不难。”侍应生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一下,“不过,他上个礼拜,刚从耀扬哥那里借了五百万。高利贷。”
刘建明搅动冰块的动作停了。
东星的耀扬。
一个和联胜的账房,借了死对头的高利贷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烂赌了,这是在玩火。
“他什么时候还钱?”
“今晚十二点。码头,三号仓库。”
侍应生说完,收拾好东西,推着车子离开了。刘建明喝完最后一口柠檬茶,起身下楼,混进了熙熙攘攘的赌客里。
小主,
金三角,山顶。
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斯特恩大师的指挥棒,也和昆沙将军炮兵营的最后一轮齐射,完美同步。
“轰——!”
巨大的火光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,山顶上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土地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然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斯特恩大师站在指挥台上,燕尾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,头发凌乱,脸上全是黑灰。他保持着最后一个指挥动作,像一尊被炮火熏黑的雕像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突然,斯特恩大师转过身,对着靓坤的方向,深深地,九十度鞠躬。
“坤先生!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情,“谢谢你!是你,让我看到了贝多芬真正的灵魂!它不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,它就在这片自由的,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土地上!”
周星星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,他激动地对着镜头低吼:“艺术,在这一刻,完成了它伟大的闭环!”
靓坤得意地吐出一个烟圈,踩着金漆航空炸弹,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深沉的姿势:“我早就说过,战争,是最高级的艺术形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