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走廊仿佛由凝固的混沌气流构成,两侧是光滑如镜、高不见顶的混沌壁垒,壁垒之上,铭刻着无数巨大而古老的壁画,一直延伸向视野的尽头。走廊内部,时空异常稳固,与外面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,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到极点的威压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尘埃之上。
“这里……是什么地方?”石魁看着那巨大的走廊,感到自身的渺小。
“像是……某种记载历史的回廊?”苏澜猜测道,目光已被两侧壁画的宏大叙事所吸引。
林晚操控“混沌一号”缓缓驶入这条混沌回廊。飞舟的进入,没有引起任何波澜,仿佛一滴水汇入大海。
他们放慢速度,开始仔细观看两侧的壁画。
最初的壁画,描绘的是一片无垠的、灰蒙蒙的混沌。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只有最原初的“无”。这便是混沌的源头。
接着,壁画开始变化,混沌之中,孕育出了最初的生命——形态各异、庞大无比的混沌神魔,以及昊苍所属的、似乎更亲近秩序与创造的“混沌遗族”。他们生于混沌,掌控着部分混沌权柄。
然后,转折点出现了。壁画上描绘了一团无法形容的、极致的“黑暗”或者说“虚无”,从混沌的某个角落诞生。它并非生命,而是一种概念,一种法则,代表着终极的“终结”、“湮灭”与“回归于无”——这便是“归墟”的诞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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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墟的出现,打破了混沌的平衡。它本能地要吞噬一切,将万物拉回终极的寂静。混沌神魔与遗族,成为了它吞噬的首要目标。
惨烈的大战爆发了。壁画用恢宏而又残酷的笔触,描绘了神魔咆哮、星辰崩碎、大道磨灭的场景。有混沌神魔在战斗中堕落入归墟,化为了归墟的爪牙;也有混沌遗族燃烧自身,化作封印;更有一些壁画模糊地显示,似乎有来自“外界”的力量,曾短暂介入这场战争……
林晚等人看得心神摇曳,这壁画所记载的,是开天辟地之前,甚至可能是此方宇宙诞生之初的古老秘辛!归墟之影的来历,竟然如此恐怖!
壁画继续延伸,大战似乎以某种惨痛的代价暂时平息,归墟被某种力量封印或击退,但并未被彻底消灭。混沌遗族伤亡惨重,幸存者隐匿。而混沌本身,也在大战中破碎,演化出了后来的诸天万界、星辰宇宙……
“所以,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,其实是破碎后的混沌所化?”玄玑子喃喃道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。
“而归墟之影,就是那终极‘归墟’渗透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力量显化?七宗罪,或许是它的七种化身或者先锋?”岳擎顺着逻辑推断,得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。他们之前对抗的“贪婪”,仅仅是一个先锋的分影?
壁画到了后半段,开始集中描绘一个地方——那是一个位于一切混沌破碎源点的、如同心脏般跳动的混沌旋涡,旋涡中心,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神殿的轮廓。无数混沌遗族朝着那里顶礼膜拜,也有画面显示,有强大的遗族携带着类似混沌源晶的信物,进入那座神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