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变故虽对曹操弊大于利,却也非全无益处。

至少因外患之故,曹操仍需倚仗荀彧,二人关系较演义缓和许多。

荀彧微微拱手,

轻声道:

“恕臣直言,若我军仍持此态,主公必为刘备所灭。”

“哦?”

曹操眉头微蹙,抬眼看向荀彧。

他本非拒谏之君,此言又出自荀彧之口,故虽不悦,仍静待下文。主公请思,刘子扬与司马仲达本是何等人物,如今对敌刘备却屡出昏招。

若不明其中缘由,败亡之日恐不远矣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曹操沉吟良久,缓缓道:

“子扬素喜揣度人心。

虎豹骑败于西凉铁骑,而西凉铁骑又输给司马仲达,故其欲攻岘山立功,以免孤视其无能?”

“正是!”

荀彧含笑应和。

曹操思路顿开,抚须续道:

“司马仲达之前用奇阵击败西凉铁骑本就可疑,如今虽胜一阵却丢了麦城,莫非是为了麻痹我,宁可弃守城池也要让我放松警惕?”

曹操话音落下,荀彧眉间郁色尽散,再度俯身行礼:“主公英明!”

......

见曹操勘破玄机,荀彧如释重负:“主公明鉴,司马懿确有狼子野心,故而最惧失去您的信任。

若主公视其为心腹大患,他必死无葬身之地!即便主公为大局暂不除他,是因您雄才足以压制;可若来日长公子继位,此等祸患岂能留存?”

他捻须续道:“司马懿既要展现价值,又恐功高震主,此番败局正是进退失据所致。

依臣推断,西凉铁骑败北根本就是贾诩布下的骗局!”

“骗局?”

曹操指尖轻叩案几,忽而冷笑:“好个贾文和!先让刚胜虎豹骑的西凉铁骑诈败于司马懿,名为捧杀实则胁迫——若他不能再次取胜,必遭孤猜忌。

为求自保,司马懿只得配合演这场戏,哪怕赔上麦城也要瞒天过海!”

“逆贼!”

曹操暴怒拍案,震得砚台翻倒,“难怪世间哪有专克骑兵的阵法,原是这厮与敌勾结做戏!真当孤的剑不利乎?!”

荀彧广袖低垂:“主公息怒。

司马懿通敌虽罪不容诛,却也是迫于自保。

眼下我军内部人心浮动,若贸然杀之,正堕敌军彀中。

此人用兵之才确属顶尖,若斩之,恐敌军抚掌而庆啊。”

曹操气息渐平,沉声道:“文若所言极是。

杀他易如反掌,但其人助孤取蜀地、败关羽,实乃利器。

亲者未必哀,仇者必然快。”

见主公恢复清明,荀彧暗舒一口气——多疑却不失理智,方为枭雄本色。这二人,是该敲打一番了。”

曹操指节轻敲扶手。

荀彧近前谏言:“敲打虽必要,然当务之急是整肃内外。

贾诩善钻人心缝隙,若我军始终 ,终会予其可乘之机。

论兵力,主公不逊刘备;论雄略,更胜其十倍!”

1563年

刘备之所以能胜,关键在于其上下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