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,递给书记员:“这是事发前三天,剧组安全检查表。所有威亚装置均标注‘正常’。而事故当天,唯一出问题的那个扣环,维修日志为空。”
法官翻阅材料,眉头微皱。
这时,检方提交了第二份证据——小夏画的一幅画。画面中,一个男人站在高处,手里拿着剪刀,正剪断一根悬空的绳索。下方躺着另一个人,脸上有血。角落写着日期,正是事故发生前一天。
辩护律师立即反驳:“这只是儿童涂鸦,不具备法律效力。她听障,无法获取真实信息,所谓‘看见’,不过是想象。”
陈默忽然开口:“她不是听见的,也不是猜的。她是看见的。”
众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那天傍晚,她在美术教室画画,窗户正对天台。她看到赵承业亲手调试设备,还看到他把一把小剪刀放进裤兜。后来,她画下了这个动作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们可以质疑她的表达方式,但不能否认她的眼睛。”
法官沉吟片刻,宣布休庭十分钟。
再次开庭后,气氛变了。
赵承业的律师试图转移焦点,质问陈默为何多年后才举报。“如果真有证据,为什么不早说?是不是因为最近舆论压力,才临时翻旧账?”
陈默摇头:“因为我以前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“老吴一直以为那是意外。直到三年前,他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一份匿名寄来的维修单复印件,上面有被涂改的痕迹。他去找公司讨说法,结果第二天就被辞退。他病退回家,靠低保生活,不敢再提。”
他声音低了些:“我是在一次探望他时,从他床头柜抽屉里看到那份复印件的。后来我又查了当年的排班表、监控调取记录,才发现一切都能对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因为证据不足。直到小夏拿出那幅画,我才确定,有人亲眼看见了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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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庭陷入沉默。
最终,法官宣布判决。
“被告人赵承业,犯故意伤害罪、教唆他人实施暴力行为罪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”
法槌落下。
赵承业猛地站起来,椅子撞向墙壁发出响声。他死死盯着陈默,脖颈青筋暴起: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失业的群演,靠着装神弄鬼爬上来,现在倒来审判我?没有我,你连片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!”
陈默缓缓起身,面对他,语气平静:“我不是在审判你。我只是让一个被打倒的人,重新站了起来。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赵承业声音嘶哑,“你还觉得自己是个好人?你不过也是在演!演医生、演警察、演英雄!你根本不是什么全能人才,你就是个骗子!”
“我是。”陈默点头,“我确实演过很多人。但我演他们,是为了学会怎么救人,怎么护住身边的人。而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