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他第一次扮演这个角色。去年拍一部医疗剧,剧组请来专家指导,他在片场旁听整整三天,第十次尝试才成功触发技能。这次他集中精神,回想显微镜视野、基因序列图谱、PCR扩增曲线、染色体配对模型……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,仿佛操作着虚拟仪器。
十秒后,他睁开眼。视线落在培养舱侧面的数据接口上。他走过去,拔下一根数据线,直接插进随身携带的旧平板。屏幕亮起,自动运行检测程序。进度条缓慢推进,数字不断跳动。
三分钟后,猩红警告弹出:「检测到宿主与样本DNA匹配度99.9%」。
屏障应声降下,消失在地板缝隙里。他没动,盯着那团漂浮的胚胎,呼吸节奏变了。不是惊讶,也不是恐惧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压下来,沉在胸口,像背着一块多年未卸的石头。
就在这时,头顶的灯光稳定下来,所有屏幕逐一亮起。数据流疯狂滚动,字符密密麻麻,最终定格在中央主屏上。一行白色文字浮现:“等待者已归位。”
他仍站在原地,右手搭在平板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耳边响起声音,不是从喇叭传出,更像是直接在颅骨内震动。
“二十年前你父亲用自己为容器封印了时空裂缝,现在该你了。”
声音是量子AI的,没有情绪,语速平稳,像在陈述一条天气预报。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敲进他的记忆深处。他父亲最后一次清醒叫他名字,是在医院的病床上,那时他说:“有些事,轮到你扛了。”他以为那是临终嘱托,原来不是告别,是交接。
他没说话,也没后退。身体本能地维持着“遗传学家”的状态,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支点。他知道一旦脱出扮演,情绪会立刻失控。所以他继续盯着数据流,假装还在分析,哪怕其实什么也看不清。
然后,他口袋里的蜡笔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