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墨班利用活性炭与特制药布研发的防毒面具。
与此同时,赵无咎从怀中摸出一个铜制的单镜。
那镜面并不是透亮的,而是覆盖着一层由热敏变色涂料涂抹的薄膜——这便是利用万物皆有温差原理制成的初代“感温鉴虚镜”。
“王爷,粉雾能遮眼,却遮不住他的生机热量。”
赵无咎通过鉴虚镜看去,只见在那漫天乱晃的粉色幻影中,唯有左侧石柱后的一个影子呈现出耀眼的红褐色,而其他的幻影在镜中不过是冰冷的死灰。
“左三位,石柱后,那是他的本体。”
叶玄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右手猛地拔出那柄大口径的转轮火铳,这种被大周将士戏称为“雷鸣”的杀器,枪口足以塞进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钢铅弹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重炮般的轰鸣震碎了周围的石笋。
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,石柱后的虚空猛地溅出一串暗红色的血花。
芦屋道满那身雪白的狩衣被钢弹直接撕裂,半边肩膀被轰成了血肉模糊的烂泥。
他的幻术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瞬间崩解。
“大周……你们竟然掌握了窥探生机的魔器……”芦屋道满惊恐地看着那支还在冒烟的黑色铁管,心中最后一丝骄傲彻底崩塌。
他意识到,在这个男人面前,宗门引以为傲的神秘感,早已被拆解成了一组组冷冰冰的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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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顾不得伤势,猛地捏碎了腰间的一枚保命符咒,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,狼狈地冲入了高台后方的一条暗道之中。
“追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林破虏带着亲卫衔尾而追。
……
穿过那条潮湿、狭窄且充满了血腥味的暗道,眼前的景象让原本满腔怒火的林破虏和赵无咎齐齐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甚至忘记了去追杀那个重伤的芦屋道满。
这是一处被人工生生开凿出来的地底巨穴。
穹顶极高,上面还残存着一些早已熄灭的晶石灯具。
而巨穴的中心,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祭坛或药池,而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地下海水湖。
海浪拍击石壁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内回响,由于地势极低,这里竟然直接连通了外面的东海深处。
但最震撼的,是停泊在水面上的一尊巨兽。
那是一艘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长型奇形怪状的船只。
它长达数十米,表面没有船桅,没有风帆,甚至没有甲板上的建筑,只有一道道圆润流线的弧度,像是一头沉睡在铁锈与泥垢中的巨大黑鲸。
它的外壳爬满了厚厚的藤壶与海苔,但那金属特有的冷冽质感,即便跨越了百年光阴,依然让在场的所有大周将士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?”林破虏咽了口唾沫,手中的火铳不自觉地放低了,“难道东瀛人造出了铁打的船?”
叶玄缓缓走到水边。
他的目光在触及到那黑色巨兽尾部的一处标志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在那斑驳的铁锈之下,隐约可见一个圆形的黄色图案,图案中心是一个黑色的三叶状符号。
“那是……辐射警示标?”
叶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