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它们既有金属的硬度，又有生灵材质的柔韧，是最好的结构件。”

“修仙者……在这里只是材料？”赵无咎的手颤抖了一下。

“对。”叶玄随手将那截圣人的腿骨扔回废墟，“在他们自己看来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神；但在拥有了绝对工业力量的前辈眼里，他们只是一堆性能极其出众，且能自我再生的材料。”

“甚至连所谓的寿元，也被拆解成了数据，标在那些保鲜盒上。”

这种极致的“去神化”描写，让林破虏和赵无咎的三观在那破碎的霓虹灯下一次次崩解。

他们引以为傲的武艺，宗门供奉的神迹，在这里都被剥离了所有尊严，还原成了最基础的参数。

街道的尽头，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黑铁大楼。

大楼的门楣已经坍塌了一半，上面原本镌刻的字样已不可考，但从那残留的规模来看，这里应当是当年归墟试验场的“研演官署”，也就是统筹一切的核心。

众人踏入废墟，脚下踩着的是碎裂的琉璃片和泛黄的格物图纸。

就在一处被炸塌的办公室墙角，赵无咎眼尖，从一堆陈腐的烂木头下面，翻出了一块没被完全烧毁的金属蚀刻画。

“王爷，您看这个。”

叶玄接过那块微凉的金属板。

那是用极其精细的刻工完成的画面，虽然由于岁月的侵蚀显得有些模糊，但轮廓依然清晰。

画上，是一个身穿大周天工院白色实验长袍的男人。

他正站在一片充满格物机枢的草坪上，背对着画面。

而在他的右手边，紧紧牵着一个只有背影的小男孩。

那个小男孩穿着一身华贵却又不失朴素的童装，正抬头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。
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？”林破虏凑过头来，疑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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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，您看这男孩的脖子后面。”赵无咎指着画中人颈部的一处微小的凸起。

那是一处形状极其奇特、如同一片残缺龙鳞的黑色胎记。

叶玄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。

作为摄政王，他读过大周皇室最隐秘的《祖龙秘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