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她高考结束的日子。
那天晚上,妈妈做了一桌好菜,笑着祝贺她解放了,只字未提自己刚刚失业。
女孩拿着那块碎片,蹲在满是泥土的地板上嚎啕大哭。
她颤抖着手拍下照片发到社交平台,配文只有一句:“我妈从没说过那天的事,原来她把委屈种进了花盆里。”
这条动态像一颗催泪弹,瞬间击穿了互联网那层冷漠的防御。
两千万阅读量,无数人在评论区里翻找家里的旧物,试图拼凑出父母被隐瞒的另一面。
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。
这不再是一群被裁员工的无病呻吟,这是一场关于两代人、关于尊严与生存的全民共情。
陈导抓住了这个瞬间。
她重返工地外围,镜头不再对准那些冰冷的钢筋水泥,而是对准了围挡之外的人。
有人默默放下一朵白菊,有人对着早已失效的二维码发呆,有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蹲在地上,正用作业本纸临摹墙上残留的粉笔字。
那些字迹已经被风吹得模糊,但依然能辨认出倔强的笔锋。
镜头贴着地面缓缓推进,在一处被工程车压裂的水泥缝隙里,一株不知名的野草正顽强地钻出来。
它的叶脉之间,竟夹着半片没烧尽的纸灰,依稀可见“赔偿”两个焦黑的字眼。
视频上传完毕,标题只有五个字:《访客登记簿》。
系统界面在林夏眼前再次展开,那行红字刺眼得让人心惊:
【场所死亡后,朝圣才真正开始。】
林夏关掉视频,这一仗,他们赢了面子,也赢了里子。
但她没有丝毫放松。
因为陆景深那边传回的消息,验证了她最坏的猜想。
那个工地的用电申请额度,是普通住宅区的二十倍。
“不仅是数据中心。”林夏盯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,喃喃自语,“那是某种更庞大的运算怪兽的巢穴。”
就在这时,她视野中的系统面板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,原本冷静的蓝色数据流瞬间变成了警示性的橙红色。
那不是针对某个人或某个方案的提示,而是一条极其诡异、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异常数据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