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把杯子还给李曼,转头看向金杯车的镜头。
她没有走进去,只是站在画面外,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说道:“阿哲,把标题改一下。”
“改什么?”
“改成:前东家说他们是‘追梦人’,社保局说他们是‘受害者’。”
镜头里,老赵擦干了眼泪,正在接受一家赶来的自媒体采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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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畏畏缩缩,而是挺直了腰杆,大声说着自己在那个深夜被HR堵在会议室里逼签协议的经过。
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。
林夏退后了几步,靠在冰冷的车门上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陆景深发来的微信。
内容很简单,是一张截图,显示前东家的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,已经跌停了。
下面附了一句话:【刀磨得不错。】
林夏没回。
她抬起头,看着法院大楼顶上那个庄严的国徽。
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,照在积水潭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“走吧。”她拉开车门,对还在发愣的顾沉舟说,“这只是行政认定。接下来,该去劳动仲裁庭,把他们吞下去的N+1,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”
顾沉舟收好文件,坐进了副驾驶:“林总,有没有人说过,你狠起来的时候,比资本家还像资本家。”
林夏发动车子,系好安全带,目视前方:“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,想不做猎物,就得长出比猎人更硬的牙。”
车轮碾过水洼,溅起一片泥水。
后视镜里,那群领到失业金认定单的人并没有散去,他们聚在一起,不知是谁起了个头,竟然在法院门口那家简陋的早点摊上,点了一桌热气腾腾的豆腐脑。
那种充满烟火气的白雾,终于盖过了昨夜残留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