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纯度的‘货’。”“山鹞”言简意赅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,“够你打通上面关节了。”
就在“山鹞”说话的瞬间,余庆借着身体蹲下的姿势和手臂的遮挡,用藏在袖口里的微型摄像头,快速而隐蔽地对准了拆开的油纸包和里面的毒品,连续拍摄。同时,他另一只看似撑在地上的手,用指甲极其快速且轻微地在那个拆开的油纸包角落,划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印记——这是老谭要求的,便于后续追踪辨认的暗号。
“好……好货!”余庆“激动”地抬起头,脸上挤出笑容,将那个信封递了过去,“这是定金!剩下的,等第一批货安全送到,立刻付清!”
“山鹞”接过信封,捏了捏厚度,似乎不太满意,但还是塞进了怀里。他盯着余庆,沙哑道:“路子,我们会安排。下次,带足钱。时间地点,另行通知。”
说完,他不再废话,对青皮壮汉一摆头。青皮壮汉迅速拉上背包拉链,拎起背包。
两人不再看余庆一眼,转身,如同来时一样,迅速退入了窑口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,那点微弱的光晕也随之消失。
窑口前,只剩下余庆一人,站在冰冷的月光下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但他知道,不是。
他成功了!他拿到了关键证据,确认了毒品,拍摄了影像,甚至留下了追踪标记!
巨大的兴奋和成功后虚脱感同时袭来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他强撑着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原地,侧耳倾听。窑洞深处再无声息,对方显然有其他撤离通道。
他不敢久留,立刻转身,沿着来路,快速而谨慎地撤离。直到走出很远,重新回到摩托车的藏匿点,发动引擎,驶上返回镇上的道路,被夜风一吹,他才感觉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稍稍松弛了一些。
证据拿到了……功劳……稳了……
这个念头如同炽热的火炭,烫得他心脏发疼。但他立刻甩了甩头,将这份得意压了下去。
还没结束。这只是开始。对方只是进行了第一次试探性交易,更大的鱼还没钓出来。
他摸了摸胸口,那里,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正安静地躺着,记录着今晚这惊心动魄的一切。也记录着,他余庆,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,迈出的最坚实一步。
窑变已生,接下来的,将是更激烈的风暴。而他,已经站在了风暴眼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