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压下询问的冲动,默默地吃完午饭。他知道,自己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待,并且扮演好一无所知的“余干事”。
下午,他按照原计划,去了一趟柳沟村,跟进道路施工的收尾工作。在村里,他刻意与几个相熟的村民闲聊,打听昨晚是否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。村民们大多表示没有,只有一个老人随口提了句,好像后半夜听到有摩托车往山里去了,但也没在意。
摩托车……山里……这很可能就是“山鹞”他们的撤离路线。
余庆将这些零碎的信息默默记在心里。
傍晚,他回到镇政府。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,钱友福没有再打电话,也没有其他异常情况发生。
但这种平静,反而让余庆感到更加不安。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,那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他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夕阳缓缓沉入远山。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色,美得惊心动魄。
对方已经成了惊弓之鸟。接下来,他们会怎么做?是壮士断腕,弃车保帅?还是狗急跳墙,疯狂反扑?
他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,自己这根被老谭紧紧握在手中的“线”,已经深深嵌入了目标的血肉之中。无论对方如何挣扎,收网的时刻,都正在一步步逼近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弹壳,感受着那坚硬的质感。
惊弓之鸟,往往更容易落入陷阱。而现在,他需要做的,就是保持绝对的冷静和耐心,等待那只受伤的鸟,在慌乱中,自己撞上早已张开的网。
夜色,再次悄然降临。而这一次,黑暗中弥漫的,不仅仅是危险,更有一股决战前夕的、压抑不住的肃杀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