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火哥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微哒哒声,以及余庆故作粗重的喘息。
许久,火哥身体缓缓后靠,重新陷入椅背的阴影里,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凛冽杀意似乎消散了大半,但他眼中那冰冷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,反而多了一丝……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嫖娼……拘留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你倒是……因祸得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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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追问身份。但这句评语,比直接的信任更让余庆心寒。这意味着,火哥或许接受了他的解释,但余庆在他心中的形象,也彻底被定格为一个有致命弱点(管不住下半身)且品行低劣的烂人。这种人有利用价值,但也因其卑劣而更容易被掌控、被丢弃。
火哥终于拿起笔,在那张资金调拨单上,潦草地签下了名字。
“路,给你铺了。”他将单子像丢垃圾一样甩到桌边,语气平淡,却带着最终的警告,“掂量着走。再出岔子,或者让我发现你不老实……你知道下场。”
“谢火哥!我……我一定把路走通!”余庆抓起调拨单,几乎是踉跄着躬身退出房间。
直到走出小楼,被山风一吹,他才感觉到刺骨的寒意,原来贴身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黏在皮肤上。刚才那几分钟,是在鬼门关里打了一个转。
他凭借一个临时编造的、卑劣到极点的谎言,以及精准到毫秒的表演,生生从火哥的枪口下挣得了一线生机。但这生机,是用人格上的污点和对方彻底的轻蔑换来的。在火哥眼中,他不再是一个需要警惕的潜在威胁,而是一个可以利用、也可以随时像垃圾一样处理掉的、有污点的工具。
接下来的“新路”测试,不容有失。任何微小的差错,都会让火哥毫不犹豫地清除掉他这个“因嫖娼获救”的烂人。
他坐上车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冰冷如铁。
这场戏,已经演到了最肮脏、也最危险的阶段。他必须踩着这用“卑劣”编织的台阶,继续向上,直到站上足以决定胜负的制高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