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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开看看。”余庆说。
苏婷的手指有些抖。她慢慢打开盒子,看见里面是一枚戒指——金色的指环,镶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。样式很简单,但做工很精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苏婷,”余庆握住她的手,“咱们认识十一年了。从高一到现在,你等了我十一年,我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:“高中毕业时,你问我考了多少分,我说‘不告诉你’。那时候的我,满脑子都是走出大山,改变命运。觉得谈恋爱太奢侈,给不了你未来。”
苏婷的眼睛红了。
“后来我当兵,受伤,转业,去芒弄村。一路上跌跌撞撞,回头时才发现,你一直在。”余庆看着她,“在镇政府门口等我下班的是你,在我执行卧底任务消失时到处找我的是你,在我下乡时帮我照顾母亲的是你,在我最难的时候默默陪着我的,还是你。”
他拿起戒指:“这十一年,我让你等得太久。所以现在,我不想再让你等了。”
他单膝跪地——这个在枪林弹雨里没跪过,在毒贩面前没跪过,在重重困难前没跪过的汉子,此刻跪得郑重而虔诚。
“苏婷,嫁给我。”
五个字,很轻,很重。轻得像一声叹息,重得像一生的承诺。
苏婷的眼泪汹涌而出。她捂住嘴,哭得浑身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我等这句话……等了多久吗?”她泣不成声,“高中毕业那天,我看着你的背影走远,哭了一路……我以为,这辈子再没有缘分了……”
“后来你转业回来,在镇上遇见你,我高兴得一夜没睡……可我又怕,怕你还是拒绝我……”
“余庆,我太想嫁给你了……太怕再像高中时那样,被你拒绝……太怕失去你……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余庆站起来,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不会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再也不会了。从今天起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苏婷在他怀里哭了很久,把十一年的等待、忐忑、委屈都哭了出来。最后,她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桃子,但笑得很甜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说,“余庆,我愿意嫁给你。”
余庆给她戴上戒指。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一滴凝固的泪,也像一颗跳动的心。
第二天,余庆请假回了东山镇石桥村。
母亲正在院子里喂鸡,看见他回来,又惊又喜:“怎么突然回来了?也不打个电话。”
“妈,有事跟您说。”余庆扶着母亲进屋。
堂屋里,余庆给母亲倒了杯水,然后拿出结婚证——他昨天连夜去县里办的,想给母亲一个惊喜。
“妈,我和苏婷领证了。”
余母接过结婚证,手抖得厉害。凑得很近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看了很久,眼泪掉下来,滴在结婚证上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她抹着眼泪,“我儿子……终于成家了……”
“妈,对不起。”余庆蹲在母亲面前,“这些年,让您操心了。”
“不操心,不操心。”母亲摸着他的头,“就是心疼你……一个人在外打拼,累了苦了也没人说……现在好了,有小婷照顾你,妈放心了。”
她顿了顿:“就是……咱家条件不好,委屈小婷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余庆说,“苏婷说了,她不图这些。”
从石桥村回来,余庆去了青峰镇苏婷家。
苏父苏母已经知道了消息——苏婷昨晚打电话说的。看见余庆,苏父的表情很复杂,苏母的眼睛红红的。
“叔叔,阿姨。”余庆很恭敬,“我知道,我让苏婷等了太久。也知道,我工作忙,可能给不了她太多陪伴。但我向二老保证,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。”
苏父看着他,良久,叹了口气:“小余,我不是嫌你条件不好。我是……心疼我闺女。她等了你十一年,从高中那会一直惦记着你?”
“我知道。”余庆低下头,“这是我的错。所以,我今后会用十倍、百倍的好来补偿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