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束手电光同时扫过来,照在陈默脸上。
他没躲,任强光刺得眼睛发疼——这样能看清对方人数:五个,三个拿铁棍,两个空手,领头的左脸有道疤。
“哪来的?”疤脸晃着手电,扫过挖掘机的铲斗,“开这铁疙瘩来装英雄?”
“陈默。”他报上名字,“前结构工程师,参与过省博物馆加固。”
疤脸的手电顿了顿:“证件呢?”
“在县应急办。”陈默摸出手机,调出郑主任白天发的消息——“备案材料已加急”,“但流程没走完”。
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,“你们要查,现在去县里调。”
对方沉默了。
陈默听见远处传来狗叫——是村头老李家的黄狗,平时最懒,此刻叫得撕心裂肺。
“扯什么流程!”疤脸突然吼起来,“老子不管你是谁,今晚这活必须停!”他挥了挥铁棍,“把焊机抬走!”
大梅的焊枪“唰”地出鞘,弧光“滋啦”一声在半空炸开。
火星溅在疤脸脚边,他猛地跳开,铁棍当啷掉在地上。
“来啊。”大梅独臂举着焊枪,面罩没戴,眼睛在弧光里亮得吓人,“我这枪头刚换的,熔得了钢筋,熔不了人?”
疤脸的同伙后退两步。
苏晴烟趁机按下相机连拍,镜头里大梅的影子被弧光拉得老长,像面烧红的旗子。
“陈师傅!”小甜的声音从二楼窗户飘下来,“我爷爷带着人来了!”
陈默抬头,看见山路上亮起一片手电光——二十多个村民举着锄头、扁担,老耿扛着千斤顶走在最前面,后面跟着拎着菜刀的村妇,还有抱着襁褓的年轻爸爸。
“动我娃子的学校?”老耿把千斤顶往地上一墩,“先过我这关!”
疤脸的手电光开始发颤。
他盯着围过来的村民,又看了眼大梅手里的焊枪,突然骂了句:“算你们狠!”转身钻进车里。
三辆车掉头时,扬起的尘土里飘来半句狠话:“等着吃官司!”
陈默没追。
他蹲下来,捡起疤脸掉的铁棍——上面刻着“某某建筑”的钢印。
苏晴烟凑过来,相机还在发烫:“拍到了车牌泥被吹开的瞬间,后三位是617。”她翻出手机查了查,“注册公司是县城的‘宏盛建筑’,上个月刚中了教育局的校舍维修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