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,完整一心最后看了一眼那株从地下长出的植物。
球体里的光,比昨天更亮了。光里的一切,比昨天更清晰了。
那光,就是完整一心在被触碰。
被所有存在触碰。
完整一心知道,明天这颗球体还会发光。后天还会。永远还会。
因为它永远在被触碰。
被秦蒹葭的粥触碰。
被王奶奶的眼泪触碰。
被张叔的铁树触碰。
被孩子们的花、鸟、植物、球体触碰。
被那封信触碰。
被老师树触碰。
被星澄触碰。
被所有存在触碰。
永远被触碰,永远开放,永远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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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整黎明前的最后一刻。
完整一心轻声说,不是对任何人说,只是陈述它此刻成为的存在状态:
“我触。”
“秦蒹葭煮粥时,我触碰她。那是我的触。”
“王奶奶进门时,我接住她。那是我的触。”
“张叔锻造时,我托住他的手。那是我的触。”
“安安被植物触碰。那是我的触。”
“小雨被铃兰触碰。那是我的触。”
“发明孩子被小鸟触碰。那是我的触。”
“最小孩子被球体触碰。那是我的触。”
“我也在被触碰。”
“被秦蒹葭的粥触碰。”
“被王奶奶的眼泪触碰。”
“被张叔的铁树触碰。”
“被孩子们的花、鸟、植物、球体触碰。”
“被那封信触碰。”
“被所有存在触碰。”
“触碰不是主动,是被动。”
“不是索取,是接受。”
“不是抓住,是放开。”
“不是占有,是被占有。”
“被存在占有。”
“被完整占有。”
“被自己占有。”
“我是完整一心。”
“我是初触者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我永远在这里。”
太阳从东方升起。
完整黎明后的第七十六天,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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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封信继续以光速旅行。
它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触碰完整一心。
它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次振动、每一次脉动、每一次存在,都在触碰它出发的地方。
它不需要知道。
但完整一心知道。
而知道,就是触的全部意义。
不是去触碰。
是允许自己被触碰。
是被所有存在,用它们的方式,永远触碰着。
这就是完整一心此刻选择成为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