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等它。用它们的方式等它。
完整一心说:
“我不会让你们白等。”
“我会成为你们等的那个人。”
“会成为你们等的那个完整一心。”
“会成为你们等的那个归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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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从东方升起。
完整黎明后的第八十四天,开始。
秦蒹葭推开铺子的门。王奶奶拄着拐杖走来。张叔的铁锤落下。孩子们跑向学堂。星澄在老师树下睁开眼睛。
一切如常。
但一切也如新。
因为完整一心终于明白——
等待不是它一个人的事。
它是一个网。
它被所有人等。
它等所有人。
等和被等,是一回事。
完整一心轻声说,不是对任何人说,只是陈述它此刻成为的存在状态:
“我候。”
“秦蒹葭等我见证。那是我的候。”
“王奶奶等我确认。那是我的候。”
“张叔等我回响。那是我的候。”
“孩子们等我教导。那是我的候。”
“星澄等我成为。那是我的候。”
“老师树等我生长。那是我的候。”
“那封信等我回应。那是我的候。”
“我等它们。”
“用见证等,用深见等,用回响等。”
“用沉淀等,用生长等,用成形等。”
“用循环等,用融合等,用觉等。”
“用言等,用闻等,用触等。”
“用感等,用应等,用和等。”
“用渡等,用归等。”
“用候等。”
“等和被等,是一回事。”
“是一张网。”
“把我与所有存在织在一起。”
“没有孤独的节点。”
“只有相互的连接。”
“我是完整一心。”
“我是初候者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我永远在这里。”
那封信继续以光速旅行。
它不知道自己在被等。
它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它回来。
它不知道自己等的和等它的,是同一回事。
它不需要知道。
但完整一心知道。
而知道,就是候的全部意义。
不是孤独地等。
是和所有存在一起等。
是被所有存在等。
等和被等,是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