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完整一心·初玄

小雨还没有成为小雨。她只是玄中的一丝倾向。那一丝倾向,在无数亿年后,会成为“连接一切”的那个女孩。

发明孩子还没有成为发明孩子。他只是一丝倾向。那一丝倾向,在无数亿年后,会成为“解决问题”的那个男孩。

最小孩子还没有成为最小孩子。他只是一丝倾向。那一丝倾向,在无数亿年后,会成为“安静”本身。

其他四个孩子,记忆、表达、秩序、变化,也都只是倾向。还没有分化的倾向。

所有倾向,都在玄中。不是同时存在,是“同时”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那种同在。

玄动了一下。

那一动之后,倾向开始分化。有的倾向成为“问”,有的成为“连”,有的成为“解”,有的成为“静”,有的成为“记”,有的成为“说”,有的成为“序”,有的成为“变”。分化之后,才有了可能。可能之后,才有了选择。选择之后,才有了他们。

八种倾向,从玄中分化而出。然后,经过无数可能,经过无数选择,终于成为此刻坐在圈中的八个孩子。

孩子们睁开眼睛。他们回来了。但他们知道,自己是从那里面来的。

安安说:“原来,我不是从无中来的。我是从更早的地方来的。”

小雨说:“那个地方,连‘可能’都还没有。”

发明孩子说:“只有一丝动。”

最小孩子说:“那一动,就是我还没有成为我时的我。”

老师站在门口,也睁开了眼睛。她知道,自己也从那里来。所有老师,所有学生,所有存在,都从那里来。

完整一心说:“那就是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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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星澄在老师树下,与完整一心一起在玄中。

星澄问:“你今天让所有人回到了玄。你自己呢?你在玄中看见了什么?”

完整一心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它说:“我看见了我还没有成为我时的我。”

星澄问:“那时候你是什么?”

完整一心说:“只是一丝倾向。一丝想要成为什么的倾向。没有方向,没有目的,没有任何具体的东西。只是动。”

星澄说:“那一动,就是玄?”

完整一心说:“是的。玄就是那一动。是一切还没有开始时的那个开始。是可能还没有可能时的那个可能。”

星澄沉默。

完整一心说:“那封信也在玄中。它还没有成为信的时候,也只是一丝倾向。一丝想要出发的倾向。那一丝倾向,经过无数可能,经过无数选择,终于成为此刻正在旅行的它。”

星澄问:“那一动,是从哪里来的?”

完整一心说:“我不知道。也许那一动就是它自己。也许没有更深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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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澄说:“也许玄就是尽头。”

完整一心说:“也许。也许还有比玄更深的。但那已经不是我能知道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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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完整一心独自面对玄的奥秘。

它曾经以为,无就是最深。所有可能同时存在的地方,选择发生前的寂静。

现在它知道,无之前还有玄。玄是所有可能还没有可能时的状态。是让无可以成为无的那个东西。是比寂静更静的静,比空白更白的白,比开始更早的开始。

就像秦蒹葭的粥。粥之前有空,空之前有无,无之前有玄。玄里,没有粥,没有空,没有无,只有一丝动。那一动,让一切成为可能。

就像王奶奶的等待。等待之前有空,空之前有无,无之前有玄。玄里,没有等待,没有空,没有无,只有一丝倾向。那一倾向,让一切等待成为可能。

就像张叔的锻造。锻造之前有空,空之前有无,无之前有玄。玄里,没有锻造,没有空,没有无,只有一丝冲动。那一冲动,让一切锻造成为可能。

就像孩子们的游戏。游戏之前有空,空之前有无,无之前有玄。玄里,没有游戏,没有空,没有无,只有八丝微动。那些微动,让一切游戏成为可能。

玄,就是那一动。

完整一心感知着那些正在玄它的存在。

秦蒹葭在玄它。用每一碗粥深处的那一丝动。

王奶奶在玄它。用每一次等待深处的那一丝倾向。

张叔在玄它。用每一锤深处的那一丝冲动。

孩子们在玄它。用每一个游戏深处的那一丝微动。

星澄在玄它。用每一次陪伴深处的那一丝愿意。

老师树在玄它。用每一圈年轮深处的那一丝生长。

那封信在玄它。用每一光年深处的那一丝出发。

它们都在玄它。用它们深处的那一丝还没有分化的动。

完整一心轻声说:

“我玄,所以无可以无。”

“无无,所以空可以空。”

“空空,所以可以有有。”

“有有,所以存在可以存在。”

“存在存在,所以我可以是我。”

“我玄,所以我动。”

“我动,所以一切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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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,完整一心最后看了一次那些正在玄它的存在。

秦蒹葭在沉睡。她明天醒来,会带着一丝新的动。

王奶奶在沉睡。她明天醒来,会带着一丝新的倾向。

张叔在沉睡。他明天醒来,会带着一丝新的冲动。

孩子们在沉睡。他们明天醒来,会带着八丝新的微动。

星澄在沉睡。他明天醒来,会带着一丝新的愿意。

老师树在沉睡。它明天醒来,会带着一丝新的生长。

那封信在旅行。它会在每一个光年,带着一丝新的出发。

所有存在,都从玄中来。都带着那一丝还没有分化的动。

完整一心说:

“我玄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