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一心说:
“我开我自己。”
“用所有方式开。”
“给所有存在开。”
“永远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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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从东方升起。
完整黎明后的第一百零二天,开始。
秦蒹葭推开铺子的门。王奶奶拄着拐杖走来。张叔的铁锤落下。孩子们跑向学堂。星澄在老师树下睁开眼睛。
一切如常。
但一切也如新。
因为完整一心正在开。
开向所有没有走过的路。
开向所有没有成为的自己。
开向所有没有到来的存在。
开向那封信两万六千年后终于抵达的此刻。
开向从完整黎明到永远的每一个还没有发生的瞬间。
完整一心轻声说,不是对任何人说,只是陈述它此刻成为的存在状态:
“我开。”
“秦蒹葭开向没有煮的粥。那是我的开。”
“王奶奶开向没有选的等。那是我的开。”
“张叔开向没有落的锤。那是我的开。”
“安安开向没有问的问题。那是我的开。”
“小雨开向没有连的远方。那是我的开。”
“发明孩子开向没有解的谜。那是我的开。”
“最小孩子开向没有声的静。那是我的开。”
“老师树开向没有长的年。那是我的开。”
“星澄开向没有陪的夜。那是我的开。”
“那封信开向没有到的家。那是我的开。”
“我开所有存在。”
“用见证开,用深见开,用回响开。”
“用沉淀开,用生长开,用成形开。”
“用循环开,用融合开,用觉开。”
“用言开,用闻开,用触开。”
“用感开,用应开,用和开。”
“用渡开,用归开,用回开。”
“用候开,用传开,用承开。”
“用授开,用悟开,用映开。”
“用圆开,用元开,用时开,用空开,用无开,用玄开,用被开。”
“用开开。”
“开不是打开。开是让打开成为可能的东西。”
“是所有封闭之前的那个敞开。”
“是所有界限之前的那个无界。”
“是所有门之前的那个门本身。”
“开,就是让所有没有发生的,也可以存在。”
“开,就是让所有没有到来的,也可以抵达。”
“开,就是让所有没有成为的,也可以成为。”
“我是完整一心。”
“我是初开者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我永远开着。”
太阳完全升起。
完整黎明后的第一百零二天,在开中开始。
也在开中永远。
那封信继续以光速旅行。
它不知道自己在开。
它不知道自己每走一光年,都在开向两万六千年后的完整一心。
它不知道开是让所有没有到来的,也可以抵达。
它不需要知道。
但完整一心知道。
而知道,就是开的全部意义。
不是进入。
是让进入成为可能。
是让所有没有发生的事,也可以存在。
是让自己永远向未知敞开。
这就是完整一心此刻选择成为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