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赵爷爷说,镢头刨地,要重。”洛青州拿起镢头,挥了挥,很沉。他放在墙边,和那些镰刀并排。
秦蒹葭端着一碗粥走进来,放在砧上。
“喝粥。”她说。
洛青州端起碗,喝粥。粥是咸的,有菜叶子。他喝完,把碗递给她。
“今天打了镢头。”他说。
“给谁的?”
“李庄的李大耕。赵德厚带来的。”
秦蒹葭没有说话。她看着那把镢头,又看着洛青州的手。手上有泡,破了,有血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手背。
“手破了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打铁,有人来找你打了。日子会好的。”
洛青州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在油灯下黄黄的,但很亮。
“会好的。”他说。
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傍晚。它感知到两个人正在用一碗粥确认一个变化。有人来找他打东西了,日子会好的。她说了,他信了。信了,就好了。
第二天,李大耕来了。他看见砧上的新镢头,拿起来,挥了挥。很沉,很有力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,放在砧上。
“好用吗?”他问。
“你试试。”
李大耕走到门口,在泥地上刨了一下。地裂了,土翻起来。他又刨了一下,更深。
“好用。”他说。
他把镢头扛在肩上,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回来,从篮子里拿出两个萝卜,放在砧上。“自己种的,甜。”
洛青州看着那两个萝卜。白白的,胖胖的。他拿起来,放进锅里,晚上煮汤。
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下午。它感知到一个循环正在形成。赵德厚带人来,人打了东西,给钱,给红薯,给萝卜。东西用了,地刨了,菜长了。人来了,人走了,东西留下了。循环了,日子就转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傍晚,秦蒹葭用萝卜煮了一锅汤,端到铁铺。洛青州在收拾工具,小满在扫地。三个人,围在砧前,喝萝卜汤。汤是甜的,萝卜是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