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说:“钟挂在学校,孩子听见钟声上课,听见钟声下课。你打的钟,孩子听。”
洛青州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那只粗陶碗,裂纹朝外,碗底的“洛”字还在。
傍晚,赵德厚收摊了。他把卖菜的钱装进布包里,走到铁铺门口。
“钟响了。我在街上听见了。”他说。
洛青州说:“嗯。”
赵德厚从篮子里拿出几颗红枣,放在砧上。“新晒的,甜。”他走了。
洛青州看着那几颗红枣,红红的,亮亮的。
秦蒹葭端着一碗粥走进来,放在砧上。“喝粥。钟打好了,你该歇歇了。”
洛青州端起碗,喝粥。粥里有红枣,有红豆,有花生米,有桂圆肉。甜。他喝完,把碗递给她。
“明天打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来了就知道。”
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傍晚。它感知到一种声音的延续。钟声响了,不是一声,是每一天。每一天敲,每一天听。听了,就知道日子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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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吴校长又来了。他站在铁铺门口,脸上带着笑。
“钟挂好了。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