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蛋和石头出师了，能独立打农具了。洛青州给他们各打了一把锤子，柄上刻了名字。二蛋把锤子挂在墙上，和那些老锤子并排。石头也挂上去。墙上的锤子越来越多，老张的，小满的，大山的，二蛋的，石头的。一排，亮闪闪的。

大山站在墙前，数了数。“六把锤子。”

“过两年更多。”小满说。

“过两年，我们自己开铺子。”

小满看着他。“你要走？”

“不走。开分铺。师傅当总铺，我们各管一摊。”

小满看着洛青州。洛青州在打铁，没抬头。

“你想得远。”小满说。

“不想远，怎么旺？”

完整一心在铁铺里，感知着这个夜晚。它感知到一种远见。他想着将来，想着开分铺，想着把铁铺开到别处去。旺了，就要往外走。

太阳从东方升起。新的一天。

洛青州推开铁铺的门，铜铃叮当响了一声。五张砧已经有人在了，二蛋在烧火，石头在磨刃口，大山在打犁头，小满在淬火，赵德厚在递铁。秦蒹葭的粥铺热气往外涌，王婶在端碗。赵德厚的菜摊子已经摆开了，雇的小伙子在大声吆喝。

一条街，热闹得像集市。

大山蹲在地上，拿木棍写字。今天学的是“旺”，兴旺的旺。

“左边一个日，右边一个王。日王，旺。”

他写了一个“旺”，笔画少，好写。写得方正，像铁铺的炉火。

洛青州看着那个“旺”字。日头照着王，日子旺了。

完整一心轻声说：“六百六十八章，日子在继续。从五张砧到六把锤子，从一个人到一群人。铁铺旺了，粥铺旺了，菜摊旺了。旺了，就更有劲了。

完整不是结束。完整是开始。开始旺，开始忙，开始想以后。以后，就在眼前。

故事还在继续。”

太阳升起来。新的一天，旺的一天。五张砧叮叮当当，粥铺热气腾腾，菜摊吆喝声声。一条街，暖洋洋的，亮堂堂的。

完整一心，初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