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再次踏上魂飘之路。越是靠近福安弄,周围的景象就越发破败萧条。阳间的拆迁队似乎已经放弃了这里,残垣断壁间,弥漫着一种陈腐的死寂。而灵觉层面的感受更为明显,一种粘稠、沉重,仿佛积累了数十上百年的负面情绪笼罩着这片土地,让魂体都感到不适。
7号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弄堂最深处,是这片区域唯一还未被推倒的建筑。青砖黑瓦,木门紧闭,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。一股如有实质的、灰黑色的怨气如同活物般,从老宅的每一个缝隙中缓缓渗出,盘旋不散。
这怨气并非张伟那种尖锐的愤怒,也非赵王氏那种单纯的烦躁,而是一种……深沉、绝望、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,无法分割的悲哀与执拗。
“有点邪门。”陆明飞看着幽府通上爆表的怨气读数,“领导,直接冲进去?”
慕容白抬手阻止了他。他闭上眼,仔细感知了片刻,摇头:“不行。这怨气已与地脉微弱相连,形成了一种天然的‘护宅’领域。强行突破,可能会引起怨气反噬,甚至损伤地脉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那怎么办?跟它讲道理?”陆明飞觉得这比搞定开发商还难。
“先尝试沟通。”慕容白走到老宅门前,并未用手触碰,而是将一丝温和的灵力探向那扇木门,“吾等地府执事,途经此地,感知阁下怨念深重,特来询问,可有未了之心愿,或难言之冤屈?”
灵力如同石沉大海,那灰黑色的怨气毫无反应,依旧缓缓流淌。
慕容白又尝试了几种安魂、净化的法诀,光芒没入怨气中,如同水滴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。
“油盐不进啊。”陆明飞挠头,“领导,要不我试试?”
他清了清嗓子,拿出前世忽悠甲方的架势,对着老宅喊道:“里面的朋友!听得到吗?我们是地府派来的调解员!你有什么困难,都可以跟我们说!是拆迁补偿不满意?还是有什么宝贝落屋里了?只要你开口,咱们啥都好商量!地府讲究的是和谐稳定,你这样僵着,对你、对这片地方的未来发展,都没好处啊!”
回应他的,只有穿过弄堂的、更显阴冷的呜咽风声。
沟通无效。
“看来,需要查清这怨气的根源,才能对症下药。”慕容白沉吟道,“去‘户籍司’调取这片区域,尤其是这7号老宅的过往档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