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中气氛剑拔弩张,围观修士越聚越多,议论纷纷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宋海哗,看他如何应对。
是硬抗到底,还是忍辱屈服?
宋海哗眼角余光扫过身后族人。
那些或惶恐,或悲愤,或麻木的面孔,心中一片冰凉。
沉默十息,他脸上肌肉细微抽动了一下。
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叹息,声音干涩:
“楼道友息怒。此事,是宋某管教不严,宋勾行事欠妥,冲撞了令郎。”
楼裹权眼中掠过讥诮,步步紧逼:“然后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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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海哗咬了咬牙,继续道:
“我宋家愿让出东区那两间毗邻欧阳家的铺面,作为赔偿,以表歉意。”
此番割让,对产业已大幅缩水的宋家而言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楼裹权这才冷哼一声:
“既然宋道友识得大体,我楼家也非不通情理之辈。
便依你所言!
望你宋家日后严加管束子弟,莫再行此鲁莽之事!”
说罢,他袖袍一甩,率领楼家众人扬长而去。
宋海哗僵立原地,面色铁青,袖中双拳紧握,只觉周遭目光灼烫刺人。
他强撑威严,转身对族人低喝:“回去。”
宋家此番退让,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颜面扫地,彻底坐实了衰败之名。
很快,便有知情者传出消息。
楼宋两家此番对峙未能演变为大战。
并非楼裹权手下留情,亦非宋海哗一味退避。
真正缘由,在于两家在玄渊宗内的靠山,已于幕后进行过一轮无形较量。
结果显而易见。
宋家背后之人选择了退让,默许了楼裹权上门施压的行径。
这才有了宋海哗当众割让店铺的一幕。
否则,楼家一个外来筑基家族。
即便实力稍胜,也绝无可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直闯宋家族地,逼其低头。
这场看似突兀的风波,如同坊市上空骤聚又散的乌云。
其阴影,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有心人心中。
格局,于无声中持续演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