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走了,外出游历。让我……不必等他。”
小翠愕然张嘴:“啊?怎么会这样?他怎么能……”
她看着林清婉强自平静却难掩失落的侧脸,心疼不已。
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,“小姐……”
月洞门外的阴影里,一道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人影,将院内主仆对话清晰听入耳中。
身影微动,旋即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廊檐暗处,消失不见。
黑风岭,楼家议事厅。
厅内气氛压抑。
楼裹权端坐主位,面容阴沉,气息沉凝如渊。
下首坐着其长女楼芳,面容与他有三分相似,眉眼间却尽是刻薄与戾气。
“父亲!”楼芳语气激动,带着不满,
“为何还不出手?难道灾权就真的这么白死了吗?”
楼裹权脸色阴沉如水:“时机未到。”
楼芳气急:
“一年了!还要等到什么时候?您是怕了荆南天?还是忌惮玄渊宗?
我们楼家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!”
楼裹权眼皮都未抬一下,对女儿的质问无动于衷。
楼芳气愤难平,霍然起身:
“您不出手,我去!我就不信,集合我在王家的力量,还杀不了一个荆少峰!
定要荆家血债血偿!”
“站住!”
楼裹权猛地一拍扶手,声音不大,却带着家主威严,令楼芳身形一僵。
就在这时,楼糠丙快步走入厅内,躬身行礼:“家主,小姐。”
他语速略快,“根据线人来报,荆少峰近期准备外出历练。”
一旁的楼芳闻言,眼中顿时闪过兴奋与狠厉:“太好了!父亲,机会来了!”
楼裹权目光一闪,看向楼糠丙:“可知具体时间与路线?”
楼糠丙摇头:“具体安排尚未打听到。”
楼裹权沉吟片刻,眼中寒光渐起:
“糠丙,你去将窥真镜阵悄悄布于通往外界的必经隘口。
记住,务必隐秘,绝不可打草惊蛇,违者族规处置。
另外,挑选一批炼气中后期的精锐子弟。
携带锁灵断脉阵,潜入枯涧荒原预设阵地蛰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