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遁光落下,现出荆南天与林远山的身影。
荆南天一身暗赤锦袍,面容威严肃穆。
林远山则着深青法袍,神色沉稳。
二人并肩而立,与隘口上方的楼裹权形成对峙之势。
楼裹权面向二人,黑袍在略显紊乱的气流中微微拂动,脸上看不出喜怒:
“荆南天,林远山。你二人不在自家坊市纳福,跑来我黑风岭地界,意欲何为?”
荆南天声如洪钟,目光锐利如剑,直刺楼裹权:
“途径此地,恰见楼家主以筑基之尊,为难一支小小商队。心中好奇,特来一看。
却不知这昌隆商队是犯了哪条仙律宗规,竟劳动楼家主亲自拦截查验?”
林远山接口道,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:
“黑风岭隘口虽是贵家族管辖之地,但此路通往玄渊宗,乃商旅公干之要道。
如此兴师动众,无故拦截合法经营之商队,恐怕于理不合。
传扬出去,也有损楼家在白鱼坊市乃至玄渊宗面前的声誉吧。”
楼裹权冷哼一声,声音带着几分煞气:
“我楼家行事,何需向你二人解释?此地乃我辖境,查验往来,防患于未然,乃分内之职责。”
荆南天踏前一步,周身气息毫不退让:
“分内之事?却不知楼家口中所防之患,究竟是何物?
莫非我这白鱼坊市内,一向安分守己的商队,也成了你楼家之心腹大患?”
林远山亦淡淡开口:
“若楼家主执意要查,我二人既已至此,便在此做个见证。
也好确保查验过程公允透明,不使我坊市守法商户平白受辱,寒了往来商旅之心。”
三方言语交锋,看似平静,实则灵压在无形中剧烈碰撞。
引得隘口周遭灵气微微震颤,卷起地面细微尘土,风声也变得尖锐起来。
楼裹权目光在荆南天和林远山脸上缓缓扫过,又冷冷瞥了一眼下方噤若寒蝉的昌隆商队。
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权衡。
这二人是抱着必保昌隆商队的心思而来,继续僵持,已无意义。
沉默数息后,他袖袍一拂,对下方子弟漠然道:“放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