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更是面如土色,牙齿打颤,竟当场失禁。
司徒家!
福伯与云厉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底翻涌的怒潮。司徒世家,竟猖獗至此!少主尚未踏入天南,他们便迫不及待挥刀,是要将云家最后一丝血脉,彻底斩于半路!
云宸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冷意,那笑意极淡,却仿佛千年寒冰雕就,叫人骨髓生霜。
“司徒家……很好。”他轻声重复,指尖在膝盖上缓缓敲击,每一下,都像敲在众人心脏,“把这两人的口供、银票、尸体,全部封存。一人一件,不多不少。”
“是!”云厉领命,手起刀鞘落,干脆利落。
云宸重新阖眼,仿佛方才的刺杀,不过是旅途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然而车厢内的空气,却似被无形寒流席卷,凝成坚冰。
车轮再次滚动,碾过血迹与箭痕,向南,一路向南。
福伯撩起车帘一角,回望渐渐远去的密林。那里,风止林静,鸟雀无声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启程。
天南城,云家祖地,守旧派、革新派、大长老、三长老、司徒家、影阁……所有名字,所有暗流,都将因少年的归来,而掀起滔天巨浪。
而云宸,正端坐风暴中心,闭目养神,如同一口藏于匣中的利剑,尚未出鞘,已寒光四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