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
浑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。

这畜生!抢走唐艳玲还不够,竟敢明目张胆把人领到眼皮子底下!

竹竿突然“嗒”地轻响,一滴油正巧砸在棒梗鼻尖。他抬头盯着屋檐下悬挂的腊肉,嘴角缓缓扯出狞笑。

年关将近,家家户户晾晒的腊肉在风里摇晃。若是保管不当,吃坏肚子……谁说得清呢?

他翻出一包巴豆粉,蘸水抹遍每块腊肉。想到付卫国即将捂着肚子满院狂奔的模样,连指缝里的粉末都透着快意。

“住豪宅吃牛排?我让你连茅坑都蹲不稳!”

棒梗刚溜回屋,贾张氏便鬼祟地探出头。付卫国煎牛排的香气勾得她胃里泛酸,而檐下成排的腊肉更让她瞳孔发亮。

“反正这缺德玩意儿多得是……”她一把拽下最肥的那块,竹竿碰撞声惊得她缩起脖子。

贾张氏脸色煞白,慌忙将腊肉塞进衣襟,跌跌撞撞冲回屋里。

付卫国闻声赶来时,只见空荡荡的竹竿在风中摇晃。他盯着缺失的腊肉位置,嘴角扯出冷笑——这院里会干这种事的,除了贾家那对祖孙还能有谁?

正要转身去找人算账,付卫国突然眯起眼睛。腊肉残留的绳索上沾着层湿润的粉末,他捻起些凑近鼻尖,刺鼻气味顿时窜入鼻腔。

巴豆粉。

付卫国松开发僵的手指,怒极反笑。既然有人上赶着找死,他倒要看看这场戏怎么收场。

出什么事了?唐艳玲探出头。

留着看戏吧。付卫国掸了掸袖口,咱们院里的保留节目。

贾家饭桌上,秦淮茹搁下筷子叹了口气。最近傻柱从食堂带回的剩菜越发难以下咽,连槐花她们都只扒拉着白饭。当贾张氏端着蒜苗炒腊肉进来时,油香瞬间勾得孩子们直咽口水。

妈,这肉......

郭大婶那儿买的!贾张氏打断儿媳的问话,筷子把瓷碗敲得叮当响,某些人做的猪食喂狗都嫌,还不许我买点好的?

傻柱阴沉着脸往嘴里塞饭,味觉失灵后他吃什么都像嚼蜡。棒梗这时晃进来,看见腊肉眼睛一亮,抄起筷子就扒了半碗。嚼着满嘴油香的肉片,他想起白天往付家腊肉抹的巴豆粉,差点笑出声。

香!真他娘够味儿!

棒梗胃口大开,吃得津津有味。

全家人见他吃得欢,也都动起了筷子。

贾张氏更是狼吞虎咽。

吃着付卫国家的腊肉,她心里特别解气。

付卫国丢了腊肉她就开心,改天还得再去顺两块。

没过多久,碗筷还没收拾。

贾张氏的肚子就开始翻江倒海。

她刚要去厕所,棒梗也捂着肚子喊疼。

还没等祖孙俩出门。

秦淮茹、傻柱、小当和槐花都开始闹肚子。

一家人你推我挤地冲向公厕。

贾张氏年纪大,还没跑到地方就憋不住了。

一股刺鼻的臭味弥漫开来。

三大妈最先闻到味道跑出来。

看见贾张氏裤裆湿透,恶心得直反胃。

公厕坑位有限,男女各两个。

顾不得避嫌,秦淮茹把女厕让给两个女儿,自己冲进男厕占位。

棒梗憋得脸色发青,傻柱也急得直跺脚。

让我先上。

我先来。

我是你爹,儿子要让着老子。

长辈该让着小辈。

两人推来搡去。

傻柱毕竟是院里最能打的,力气大。

这一推,棒梗脚底打滑,头朝下栽进了粪坑。

棒梗!

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。

傻柱也傻了眼,这深坑里都是沼气。

倒栽葱下去怕是要出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