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后有些项目,也是方哥得到消息让我去谈。”
慢慢结识了不少老板,这才把摊子支棱起来。”
关池心里明镜似的。
正因如此,他从未动过单干的念头。
有些大工程,若没有人脉关系,连风声都听不到,怎么竞争?
想着想着,关池突然说:其实这行还有个更简单的做法。”
买地皮盖房子,盖好再卖出去。
现在我手头就管着这两块业务:一块接工程,一块自己开发房产。”
不过一般人做不了。
一来本钱要大,二来银行未必肯放贷!
说着说着,关池忍不住劝杨元德:杨哥,要我说你还是别往这行钻。
做服装、家电甚至进口买卖都成,我都能帮你张罗。
但这行要是没有方哥,我真撑不起来。”
得了,我自有分寸。
不就是买地盖房吗?杨元德不以为然。
他听不明白前面说的那些门道,倒是觉得买地盖房听着简单。
殊不知,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。
傍晚时分,关池忙完工作来到宣房路大院。
见到方宣时,他显得有些局促:方哥,我拒绝了杨哥,可他铁了心要做建筑,好像还打算买地皮盖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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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他太想当然了,怕是要栽跟头。”
方宣静静听完,淡淡道:所以呢?你想让我帮他?
这话问得平淡。
方宣了解关池,知道他不会在自己明显不待见杨元德时还来说情。
关池连忙摆手:不不不。”
我是想请方哥安排我暂时离开四九城。
走之前我会给杨哥留笔钱,毕竟...他这人确实让人头疼。”
当兄弟的不是不帮衬。
可他对建筑业一窍不通,安排他去工地又不肯,让他做家电也不干。
我怕到时候闹得难看。”
关池一五一十道来。
他本没想过躲着杨元德。
但杨元德跟他置气后又低声下气来找,那副耍无赖的架势已经很明显。
现在他代表的是旭日建筑,闹起来影响的可不止他一个人。
思来想去,唯有避开。
这样啊。”
方宣早料到关池的聪明,沉吟道。
关池挠挠头:就是有一点不好——杨元德肯定会觉得是方哥你见不得他好,故意把我调走。
毕竟几个兄弟里头,高阳和李什更听我的,对杨元德爱答不理的,他提过分要求根本没人理。”
无妨。”
那你带着家小去长春省找林牧。
我在那边有套房子,让林牧安排你住下。”
长春省正在发展,你去那边搞房地产正合适。”
方宣说道。
关池立即应下:好,我这就带批人过去发展。”
临走前跟高阳、李什打个招呼,别让人钻了空子。”方宣叮嘱道。
对于杨元德,从他当年在轧钢厂当主任时的所作所为,方宣早看透这人品性。
那还是在他不知道背后有人关照的情况下。
关池想到杨元德如今的做派,点点头:方哥放心,我们拿他当兄弟,他可没把我们放心上。”
方宣不再多言。
关池动作很快。
嘱咐过高阳、李什,在前台留了笔钱转交杨元德,便踏上了前往长春省的列车。
这边厢,杨元德招了二十来个建筑工组了个小施工队。
工人们围着杨元德问:杨老板,咱们去哪儿盖房?砖瓦水泥都备齐了吗?
有没有图纸?是盖平房还是起高楼?
几个问题砸下来,杨元德当场懵了。
不急,你们先歇着,我找我兄弟商量商量!
工人们面面相觑。
等杨元德走后,有人嘀咕:这新东家怎么啥都不懂?
何止不懂!我看他连要盖哪儿的房子都不知道。
该不会是骗子吧?
众人心里直打鼓。
“这人怎么看都不像老板,也不像有钱人家的。
普通人盖房子,就算不懂行也会说‘我家要盖房’。
可他刚才什么都没提。”
“一天一百块,比其他地方多二十,算下来一个月三千确实不少。
但万一最后拿不到钱怎么办?”
“咱们二十多号人,每人三千,十个人就是三万,二十个人六万,这还只是一个月的。
要是干完活不给钱...”
“要不跟老板商量干一天结一天?”
“这主意好!”
立刻有人附和。
其他人也露出赞同的神色:“等杨老板出来咱们就这么说,他要是不答应,咱们就去找别家。”
“你们看,那人进的是哪儿?”
有人指向“旭日建筑”
的招牌。
众人望去,倒吸一口凉气:“旭日建筑?”
“难道杨老板是旭日建筑的人?可他们不是有自己的施工队,很少外招工人吗?”
“待会儿问问。”
有人提议。
要真是背靠旭日建筑,那可是天大的好事。
听说他们福利好,从不拖欠工钱。
另一边,杨元德走进旭日建筑,对前台说:“我找关池。”
“您是杨元德先生吧?”
前台 微笑着取出一个厚信封:“关老板被总部紧急调往长春省,来不及通知您。
他临走时交代,把这笔三万块的本金交给您做生意。”
杨元德接过信封,满脸怀疑:“关池真走了?该不会是躲着我吧?”
前台保持微笑:“怎么会呢?总部要在长春省拓展业务,那边靠近香江,又有大老板的人脉。
关老板的去向哪能作假?我只是个前台,哪敢骗您?”
杨元德眉头紧锁。
总部大老板——不就是方宣?
不帮忙就算了,连关池支持我做建筑都不行,居然直接把人调走!
他攥着钱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