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迷迭香不为人知的一面

坤坤爆那番关于“伴侣多样性需求”的惊世言论,还在老大脑海里嗡嗡作响。两人在废弃公园山顶分别后,老大沿着乡间小路慢慢往回走,傍晚的风带着泥土和炊烟的气息,把他从泰拉世界的硝烟与权谋中,一点点拽回这个平凡却真实的现实。

推开院门时,夕阳正把最后一片金光洒在小院里。

黍系着那条蓝底白花的围裙,在灶台前忙碌,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节奏。蒸汽从锅盖边缘袅袅升起,带着炖肉的浓香和米饭的清甜。何父何母坐在院里的水井旁,一个搓洗着沾泥的青菜,一个拿着小刷子仔细清理着莲藕的孔洞。水声哗啦,偶尔传来两句低声交谈,说的是明天该去买点新鲜排骨,还是后山的笋子该冒尖了。

老大倚在门框上,看了好一会儿。

胸膛里某种紧绷的东西,就这样慢慢化开了。是了,不管在泰拉掀起多少风浪,手握多少权柄,见过多少瑰丽或残酷的异景,唯有这个画面——炊烟、饭菜香、父母劳作的身影、等待家人归来的灯火——能让他从骨头缝里感到松弛和安宁。

“果然呢……”他极轻地叹了口气,声音几乎散在风里,“还是家好。”

但下一秒,坤坤爆那张兴致勃勃畅想着“黑长直傲娇”“金发双马尾”“温柔大和抚子”乃至“兽耳娘”的脸,又猛地跳进脑海。老大嘴角抽了抽,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。

“啧啧,真不知道怎么去说他……”他摇摇头,走进院子,在井边的小竹凳上坐下,顺手拿起一个还没剥的毛豆荚,“艺高人胆大?不,这纯粹是精虫上脑,用下半身规划人生。”

何母抬头看了儿子一眼,笑道:“自己坐那儿嘟囔什么呢?坤坤那孩子又惹你啦?”

“没,妈,”老大连忙换上笑脸,“就是想起他……呃,一些比较超前的艺术见解。”

何父哼了一声:“那小子,打小就不着调。你多看着他点,别让他胡来。”

“知道知道。”老大嘴上应着,心里却想,胡来?那小子现在筹划的可不是一般的胡来。依他那“小头控制大头,性欲代替思考”的德性,再加上穿越后似乎膨胀的自信和物质条件,搞出个现实版后宫恐怕只是时间问题。

他慢悠悠地剥着毛豆,思绪却飘得更远。

“随他怎么折腾吧……”毛豆粒落入碗中,发出轻微的嗒嗒声,“只要别冷落其中一个,搞到要黑化,把他那二两肉给割了就行。”

这画面感太强,老大下意识夹紧了腿。

“不过说起来,”他思维开始危险地发散,“真成太监的话……那他攒的那些‘老婆’们咋办?我笑纳了?”

脑海里瞬间浮现坤坤爆哭天抢地,自己却被一群风格各异的女性围住的场景。老大猛地一哆嗦,毛豆都差点扔出去。

“不不不,我不要。”他用力摇头,仿佛要把那可怕的画面甩出去,“太麻烦了,一个两个都够我头疼了,还一群?敬谢不敏。”

“那真太监了怎么办?”他继续沿着这条诡异思路滑行,“其实只要被割掉,剩下的三到六个小时之内,找对医院,接回去的话,还是能抢救一波的……等等,前提是那玩意儿得还在。”

“总不能……被吞了吧?”

老大剥毛豆的动作僵住了。

以他对某些病娇系作品和坤坤爆可能招惹的类型之了解……你别说,你还真别说。某些黑化结局里,这种“彻底占有,不留一丝被他人沾染可能”的桥段,并非空穴来风。他仿佛已经看到坤坤爆某位“老婆”手持利刃,面带温柔微笑,嘴里还嚼着什么的恐怖场景……

“嘶——”老大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打住,“打住打住!再想今晚要做噩梦了。坤坤爆啊坤坤爆,你小子自求多福吧,哥们儿最多帮你收尸……不,收那啥的时候跑快点。”

把剥好的毛豆碗递给母亲,老大洗了手,踱步进了客厅。

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,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旧式挂钟的滴答声。他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沙发上坐下,掏出那块看似普通、实则连接着无数不可思议的平板电脑。

指尖划过屏幕,熟悉的图标亮起。他轻车熟路地打开某个视频平台,输入关键词。

“果然,还是得看看‘学习资料’净化一下心灵……”他嘀咕着,脸上露出某种介于严肃研究和猥琐期待之间的表情。

明日方舟的二创同人区,永远是一片生机勃勃又群魔乱舞的沃土。老大熟练地筛选掉那些可能引起精神污染的猎奇或恶搞内容,很快找到了目标:一系列高质量、画风精美、主打角色魅力的同人图与短漫。

“啧,这个画师厉害啊。”他点开一个热度很高的系列,眼睛微微发亮,“这阿米娅画得……线条流畅,神态抓得准,战斗场景张力十足,日常又温柔可爱。看看这光影,这服饰细节……”

他一张张划过去,不时点头。

小主,

“这张侧脸特写,眼神里的坚毅和脆弱平衡得真好……哦?这张是礼服ver.?香,确实香。虽然我家那个穿深蓝色制服就够好看了,但偶尔换换风格……”

画面上的棕发卡特斯少女,或执剑肃立,或回眸浅笑,或于战场绽放光芒。每一张都凝聚着画师对角色的深刻理解和精湛技艺,也凝聚着无数玩家对角色的喜爱与想象。

老大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有点沉浸其中。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腿边响起,还伴随着裤腿被轻轻拉扯的触感。

“爸爸,你在干什么呀?”

老大吓了一跳,差点把平板摔了。他低头,对上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睛。小阿米娅——来自前文明时期、被他从矿场废墟边捡回来的幼年体,正仰着小脸,好奇地看着他。她那对棕色的兔耳因为努力仰头的动作而微微颤动,耳尖的绒毛在夕阳下泛着柔软的光泽。

老大手忙脚乱地把屏幕切到一个风景纪录片界面,干咳两声:“咳咳,没、没干什么。爸爸在……呃,在探究生命的起源!对,学习知识,很深奥的那种!”

他试图用严肃的表情蒙混过关。

小阿米娅眨了眨眼,显然没太听懂“生命的起源”是什么,但她捕捉到了老大后半句的敷衍和慌乱。她的小嘴微微撅起:“可是爸爸刚才看的画,有兔子耳朵的姐姐,很好看呀。为什么不让我看?”

老大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妙,小孩眼睛真尖。他赶紧伸手揉了揉小阿米娅的脑袋,把她柔软的棕发揉得有点乱:“小孩子不能看那些!看多了……看多了长不高!你想不想长得像爸爸一样高?”

他故意板起脸,试图吓唬她。

小阿米娅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。她挺起小胸膛,努力踮起脚,还把两只兔耳拼命向上竖得笔直,好像这样就能增加身高似的:“我……我明明已经长得很高了!比昨天又高了一点!”

那努力证明自己的小模样,让老大瞬间破功,差点笑出声。他忍俊不禁地再次揉揉她的头,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:“好好好,我们小阿米娅最高,最快了。去找你特蕾西亚妈妈玩好不好?爸爸这里还有点……‘工作’要处理。”

他特意加重了“工作”两个字,试图赋予其正当性。

小阿米娅看着老大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心虚和想要支开她的表情,犹豫了一下,小小的眉头皱了皱,但最终还是乖巧地点点头:“嗯……那爸爸忙完要陪我玩哦。”

“一定一定!”老大如蒙大赦。

看着小阿米娅转身,蹦跳着去找在里屋看书的特蕾西亚,老大才松了口气,重新靠回沙发。他瞥了一眼平板上定格的山川画面,又想起刚才那些精美的同人图。

“说起来,”他摩挲着下巴,思绪飘远,“虽然知道这小家伙就是‘那个’阿米娅的幼年体……但这差别,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”

印象中,游戏主线里那个年幼的、背负着沉重命运、有些怯生生却努力坚强的阿米娅,固然令人怜爱。但自家这个……因为被捡到得早,一直养在相对安稳(虽然基地画风清奇)的环境里,有黍无微不至的照顾,有特雷西亚温柔的教导,还有自己时不时抽风的“父爱”,她身上似乎完全没有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霾和过早的成熟。

她怕生吗?好像只对陌生环境会稍微警惕,但在基地里,上到凯尔希下到新来的干员,她都能很快熟悉起来,甚至会主动帮忙递工具(虽然经常帮倒忙)。她软弱吗?训练时摔疼了会瘪嘴,但眼泪在眼眶里转两圈又憋回去,拍拍土继续。她对未来感到迷茫恐惧吗?她最大的烦恼可能是今天的胡萝卜点心被刻俄柏偷吃了一块,或者算术题又算错了。

“而且这身高……”老大比划了一下,“感觉比游戏里同期那个小兔子要高不少啊?是我养得太好,营养过剩?还是说……”

他想起泰拉世界那些体质奇特的种族,又想起自己那来历不明但似乎对“身边人”有微妙影响的“外挂”,摇了摇头。

“算了,想不通。总之,健康活泼,可爱,这就够了。”老大得出结论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自家孩子,怎么看怎么好。

“呵,这么悠闲?”

略带慵懒和调侃的女声从侧面传来。老大转头,看见夕正倚在她临时卧室的门框上。她似乎刚睡醒不久,长发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头,身上那套颇具古韵的衣裙也带着轻微的褶皱。她一手还捏着一支细笔,指尖沾着点未干的墨迹,另一只手轻轻按着太阳穴,脸上带着一种艺术创作者特有的、介于疲惫和兴奋之间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