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

“沈文琅……”他终于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淬了毒般的恨意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。

眼眶瞬间红透,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,却又被更深、更无力的心疼压着,化作一种近乎绝望的潮湿,“他怎么敢……他怎么敢这样对你?!”

簧星抬起泪眼,瑟缩着,扮演着受害者的惊惧,泪水滑落,演技逼真。

而秋鼎杰看着这样的他,呼吸猛地一窒。

他没有像前几位那样立刻将人紧紧抱住,而是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肩膀垮了下去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濒临崩溃的佝偻。
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一种近乎自我厌弃的悲伤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花咏忏悔,“是我没保护好你……是我的错……”

他小心翼翼地,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,将簧星轻轻揽入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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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拥抱充满了珍视,却也充满了无力回天的绝望。

他的脸埋在簧星的颈窝,身体细微地颤抖着,观众能清晰地看到他内心正在被怎样的情绪凌迟。

怀中的簧星(花咏)在他看不见的角度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那眼神里,哪里还有半分惊惧和泪水,只剩下计谋得逞的平静,甚至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。

然而,秋鼎杰(盛少游)对此毫无察觉 ,他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心痛与自责中,抱着簧星的手臂收紧,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保护起来,又怕弄疼了他。

他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怀中这个受到伤害的人,所有的思绪都被愤怒、怜惜和滔天的悔恨占据。

“别怕……”他沙哑地低语,声音破碎不堪,像是在安抚花咏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我在这里……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……绝对不会……”

他的表演将盛少游那种极致的痛苦、深沉的爱意以及此刻被蒙蔽的纯粹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心痛,与花咏隐藏在背后的算计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,使得这场戏的张力达到了顶点。

表演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
秋鼎杰依旧紧紧抱着簧星,仿佛还沉浸在盛少游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情绪里,肩膀微微耸动 簧星也安静地伏在他怀中,维持着花咏的伪装。

不需要任何言语。

简仔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她甚至无意识地向前走了半步,胸膛剧烈起伏。

她看着场地中央那两个人,看着秋鼎杰那双承载了全部痛苦、爱怜与未被玷污的信任的眼睛,看着他如何完美演绎了一个被彻底蒙蔽、却爱得如此深刻的盛少游。

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极致表演征服后的震撼,以及一种创作者找到完美载体后的、近乎狂喜的笃定。

她转向弄仔,声音因为激动而压得很低,却异常清晰、斩钉截铁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
“就是他。”

“盛少游,只能是秋鼎杰。”

这三个字,为这场漫长而波折的选角,画上了最终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