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被拉进一个紧实的怀抱。
是簧星,他不管旁边还有工作人员、姜衡和李佩恩,也不管这里还是后台通道,用力地将秋鼎杰拥入怀中,一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腰,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,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窝,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。
“别听。”簧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,压得极低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,“她们不配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,却像最坚固的盾牌,挡住了所有恶意的箭矢。
秋鼎杰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,反手紧紧回抱住簧星,把脸深深埋进去,无声地汲取着那份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和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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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衡也靠向了李佩恩,李佩恩伸手拍了拍他的背,低声说:“没事。”
回到休息室,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秋鼎杰的情绪已经平复许多,但依旧紧紧挨着簧星坐着,簧星的手一直没松开他。
秋鼎杰抬起头,眼睛还有点红,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清亮坚定,他看向簧星,簧星也正看着他,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。
“她们说你……”秋鼎杰闷声开口。
“她们说的不是我。”簧星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笃定,“我知道我是谁,你知道我是谁,这就够了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姜衡和李佩恩,“我们四个,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眼神也很平静,仿佛真的将那污言秽语隔绝在了心墙之外。
但离他最近的秋鼎杰,却敏锐地感觉到了更多,他握着的那只手,指尖冰凉,甚至在说完这句话后,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看到簧星在转向姜衡和李佩恩时,下颌线有过一瞬间过于用力的紧绷,又迅速放松。
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深处,飞快地掠过一丝被强行压下的、如同冰面裂痕般的刺痛。
簧星是受伤的 那些充满恶意和侮辱性的话语,像淬毒的针,哪怕他穿着再坚硬的铠甲,也无法完全避免被刺入。
他并非真的毫不在意,只是他选择了先成为盾牌,先成为支柱。
他将自己的情绪死死压住,用最冷静、最理性的方式去安抚秋鼎杰,去凝聚团队,仿佛那些恶意的箭矢只射中了他最外层冰冷的盔甲,未曾触及内里。
但秋鼎杰知道不是 他的阿星,内里比谁都敏感。
“对!”姜衡大声附和,伸出手,“Desire4,永远一起!”
四只手再次用力地叠在一起。
李佩恩的手温暖而坚定,姜衡的手充满力量,秋鼎杰的手带着微微的潮意和决心,而簧星的手依旧有些凉,但握得很紧,仿佛要从同伴的手心汲取温度,也仿佛在确认这份联结的真实。
松开手后,秋鼎杰没有退回原来的位置,而是更紧地贴向簧星,几乎半边身子都靠着他,一只手悄悄绕到簧星背后,不轻不重地、一下下地拍抚着,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却强装镇定的猫。
他看着簧星线条冷硬的侧脸,小声说,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:“阿星,我知道你也不高兴,别憋着。”
簧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随即缓缓放松下来。他没有低头看秋鼎杰,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虚空,但那只被秋鼎杰握着的手,却微微动了一下,反手更紧地攥住了秋鼎杰的手指,力道大得有些发疼,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他极轻地、近乎叹息般地呼出一口气,很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声“嗯”,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无波的应答,而是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和……委屈。
秋鼎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他不再说话,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住簧星的手,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和一下下的轻拍,无声地告诉对方:我在这里,我明白,你可以不用一直那么坚强。
就在这时,弄仔的电话打了进来,直接拨到了秋鼎杰手机上,秋鼎杰深吸一口气,按了接听,开了免提。
“邱邱,听我说,”弄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语速很快,背景音有些嘈杂,“颁奖礼这边后续还有一些流程和媒体,人多眼杂,你们四个先别留在这里了。
车子已经安排到B2侧门出口,车牌号XXXX,你们现在立刻从内部通道下去,直接坐车回酒店,我和简简处理完这边就马上过去,路上注意安全,手机保持畅通。”
她的语气是惯有的干练和不容置疑,听起来似乎并不知道刚才那场具体的、发生在拐角的辱追冲突。
“知道了,弄仔姐。”秋鼎杰低声应道,看了一眼簧星。
“好,快去吧。”弄仔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没有时间犹豫或解释更多,四人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和仪表,在一位工作人员的引导下,从内部员工通道快速、低调地离开了颁奖典礼现场,坐上了等候在指定位置的黑色商务车。
坐进等候的黑色商务车,关上车门,将外面的一切喧嚣与不堪隔绝,车厢内陷入一阵沉默。
秋鼎杰依旧紧紧挨着簧星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质座椅的边缘。
簧星面色冷凝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。
姜衡和李佩恩也各自沉默,刚才那番充满恶意的攻击显然还影响着他们。
车子抵达酒店,并未停在大堂正门,而是绕到了相对隐蔽的侧门入口 司机平稳地将车停稳。
簧星先松开秋鼎杰,低声说:“到了。”
秋鼎杰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准备先下车。
然而,就在簧星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,推开一条缝隙的瞬间,一阵熟悉而又刺耳的、混杂着兴奋与某种尖锐情绪的女生尖叫声,猛地从车外不远处传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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