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屁!你昨天...”池易恒的怒吼突然凝滞。
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昨夜封景辰送来贺礼,花瑜钧和刘婉蓉被花老爷子如何训斥又被丢弃的样子在记忆里翻涌。
此刻若说出真相,江城那群人定要给他扣上“狼狈为奸”的帽子;可若保持沉默,封景辰大可以矢口否认,到时候自己只能被唾沫星子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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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,他最终咬着牙把后半句话咽回肚里。
“爷爷,池少昨天怎么了?”花青墨突然拽住花老爷子的衣袖,火红裙摆扫过满地狼藉。
她琥珀色眼眸蒙着水雾,“您不是说,池少这几日都在您身边转悠吗?”
花老爷子的龙头拐杖重重杵在地面,震得大理石地面微微发颤。
他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池易恒,浑浊的眼底翻涌着雷霆,“池易恒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池易恒喉结剧烈滚动,强撑着扯出一抹僵硬的笑,“老爷子,您今日很开心不是吗?”
他的声音发颤,伸手想要触碰花老爷子的衣袖,却在半空被老人冰冷的眼神震慑住,“我、我可能是做得过分了些,不过老爷子,孰能无过啊...”
花老爷子扶了扶金丝眼镜,浑浊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刃,在池易恒惨白的脸上来回剜剐。
宴会厅内寂静得可怕,唯有水晶吊灯细微的嗡鸣回荡在空气中。
良久,老人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冷笑,震得龙头拐杖上的和田玉微微发颤,“来人!把池少送走,哪儿来的,回哪儿去!”
“老爷子!”池易恒脸色骤变,猛地往前扑去,昂贵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擦出刺耳声响。
两名保安如铁塔般拦住他的去路,西装领带被扯得歪斜,露出脖颈间暴起的青筋,“看在这几日您开心的份上...别告诉池家!求您!”
花老爷子背过身去,他挥了挥手,动作迟缓而沉重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“拖走。”
“我求您!老爷子!”池易恒被保安架着往外拽,定制西装的袖口被挣裂,露出苍白的手腕,“别让我父亲知道...我求求您!”
他的嘶吼声在鎏金穹顶下回荡,随着雕花大门重重闭合,渐渐消散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