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证员如蒙大赦,立刻宣布,“那既然如此,经评标委员会综合评审及现场复核,根据本次招标评分规则与中标条件,我郑重宣布:夜猫传媒有限公司以综合得分第一的成绩,成功中标本项目!”
“请程先生随我们去隔壁签署相关事宜。”
说完,几乎是逃也似的往门口走。
程砚舟拿起竞标书跟上,经过封景辰身边时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会议室里,只剩下封景辰和还在手足无措收拾碎茶杯的封明远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说不清的诡异。
瓷杯碰撞茶几的轻响在空荡会议室里荡开涟漪。
封景辰提起紫砂壶,琥珀色的茶汤注满小巧的白瓷盏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方才在竞标现场掀翻风浪的不是她。
“舅舅这些年待在集团里,过得并不轻松吧。”她将茶盏推到封明远面前,指尖在温热的壶身上轻轻摩挲。
封明远慌忙欠身去接,滚烫的瓷壁烫得他指尖发红,却像捧着圣旨般双手端着,腰弯得更低了。
明明是长辈,此刻倒像个等着训话的晚辈,嘴里不停念叨,“还好还好,集团待遇不错...”
封景辰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轻笑出声。
她伸手按住封明远的手腕,将茶盏按回茶几,“舅舅不必在我面前放低姿态,我们才是一家人,不是吗?”
掌心相触的瞬间,封明远只觉得这双手的力道和语气,像极了早逝的姐姐。
他放下茶盏的手微微发抖,镜片后的眼睛躲闪着,“是,是一家人...”
“这里只有你和我。”封景辰端起自己的茶盏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,“没必要在家人面前伪装。”
封明远扶眼镜的手指突然顿住,指腹在镜框上刮出轻微的声响。
但那迟疑不过半秒,他又恢复了怯懦的样子,讪笑着,“辰辰说什么呢,舅舅听不懂。”
封景辰的余光精准捕捉到那瞬间的僵硬,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缓缓放下茶盏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只是今天搅黄了封俊成的计划,怕舅舅回去挨骂...”
“毕竟他拿外婆的性命威胁我,手段向来阴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