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与封景辰如同复刻的脸,被病态的苍白吞噬,颧骨突出得像两截枯木,病号服的袖口空荡荡晃着,露出布满针眼的手腕。
方知鸢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来,酒红色连衣裙在惨白的病房里与封君怡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姐姐,还在这里强撑着做什么,”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,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,“俊成是不会来的。”
封君怡的眼珠猛地转动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枯瘦的手臂从被子里挣出来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却连抬起五厘米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徒劳地颤抖着,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方知鸢俯下身,珍珠耳环垂在封君怡脸侧,唇瓣开合间吐出让人心寒的字句。
众人盯着幕布上清晰的唇语,一个个倒吸冷气,“他早就放弃你了,你还是随你那固执的爹一起走吧”。
这句话像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封君怡的心脏。
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病床的铁栏杆被晃得哐当作响。
眼球突出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滚出来,喉咙里涌出带血的泡沫,却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发不出。
方知鸢起身时,轻蔑地瞥了监控一眼,随后偏头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色,视频戛然而止。
在场之人的视线齐齐地看向方知鸢,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杀了封君怡,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,这件事和她脱不开干系。
方知鸢咽了咽口水,看着自己举着钢笔的手在颤抖,另一只手连忙握住自己的手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可越是看封景辰那冷静得近乎残忍的面容,她就越是无法冷静,导致两只手剧烈地颤抖,笔尖也在封景辰的眼珠前剧烈晃动起来。
封景辰喉间传来一声冷笑,她缓缓说道,“一只眼睛换你一条命,我也不亏。”
说着,她举着残杯的手往前送了送,锋利的尖刺瞬间刺破了方知鸢脖子上的皮肤,一丝血痕缓缓渗出。
方知鸢不得不高昂着下巴,喉咙剧烈地滚动,冷汗顺着脊椎沟往下淌。
不过三秒钟,她的防线就彻底崩溃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只是去看了她最后一眼,不是我杀的人。”
封俊成眼底闪过一抹慌张,他终于走出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