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一楠看着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倒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直起身,走到张主任身边,伸出没受伤的左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动作像老朋友之间的调侃,带着点随意,却又藏着点郑重,“就算以后不是您手下的兵了,您还是我的‘首领’嘛。”
“等我以后混出样子,说不定还会回明德看您,到时候可得请我喝杯好茶。”
张主任的肩膀僵了僵,他不敢看薛一楠的眼睛,怕看到她眼底的不在乎,更怕看到那不在乎背后藏着的委屈。
他只是摆摆手,声音有点哑,“行了行了,赶紧去准备竞赛吧,明天别掉链子。”
薛一楠点点头,转身走向门口。手刚碰到门把手时,身后突然传来张主任的声音,轻得像一阵风,“薛一楠,把烟戒了吧。”
薛一楠的脚步顿了顿。
指尖攥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,指腹能摸到上面的纹路。
她想起昨天在后巷抽烟时,林冉拿着手电筒出现的样子,想起自己落荒而逃时,身后传来的那声“同学,你...”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有点痒,又有点疼。
她没回头,只是扯了扯嘴角,轻笑一声,然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门外的阳光比室内亮得多,刺得她眼睛微微发疼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远处教室传来的讲课声,隐约飘过来几句物理公式。
薛一楠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的手,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。
她顿了顿,手指在烟盒上捏了捏,想起张主任的提醒,刚刚抽出来的一根又被她收了回去。
薛一楠拍了拍手,转身走向学生会,最后一岗,总得站得漂亮点,不是吗?
她抱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,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时,正是课间最热闹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