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拿起来,屏幕上没有新的信息。她打开地图,输入了“东郊水厂”。一条路线跳了出来。
她又把手机扣了回去。
她走进卧室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行李箱。箱子很旧,拉链有些卡顿。她把它打开,里面是一些她平时用不到的东西:一本旧相册、一个坏掉的相机、一把折叠伞。
她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,直到箱子底部露出一块暗格。她用指甲抠住暗格的边缘,轻轻一撬,暗格弹了起来。
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盒。
她把金属盒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她没有立刻打开。
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清晨的阳光很淡,像一层薄薄的纸。她把窗推开一条缝,冷空气灌进来,带着一点湿意。
她回到桌前,打开了那个金属盒。
里面只有一把钥匙。
钥匙很旧,黄铜色已经发黑。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浅浅的符号,像一个被简化的“水”字。
她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。
她把钥匙放回盒子里,盖上,又把盒子放回了行李箱的暗格。
她合上箱子,推回床底。
她走到沙发边,点点叼着那条旧围巾,想把它递给她。
她接过围巾,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毛线有些扎,但很暖。
她拿起包,从里面拿出那个密封袋,放在桌上。她没有打开。
她把手机拿起来,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:
“不要动它。”
沈知微发了很久呆,才站起来,她把手机放进口袋,换上一件深色的外套,拿起钥匙。
点点从窝里站起来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,挡在门口,尾巴夹得紧紧的,前爪不停刨着地面。
她蹲下,摸了摸它的头:“在家等我。”
点点咬住她的裤脚,轻轻扯了一下。
她犹豫了一秒,还是把裤脚从它嘴里抽了出来。
她打开门,又关上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
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内,点点的呜咽声低了下去,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