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青色宗主服饰的少女,正跌跌撞撞地穿过荒芜的禁地外围,朝着他洞府的方向而来。
她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,面容清丽绝伦,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一双原本应该灵动的眼眸,此刻盈满了泪水、绝望,以及……一丝近乎渺茫的、最后的光。
她身上的能量波动,微弱得可怜——筑基初期。
在风无极的记忆里,这种修为,在当年的无极宗,连进入外门扫厕所都得排队托关系!
少女扑通一声,跪倒在布满苔藓和裂痕的石阶前,那正是风无极洞府入口的方向。她纤细的身躯因为恐惧和悲伤而微微颤抖,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那扇尘封万年、看似普通至极的石门,哽咽着叩首:
“不肖后世宗主……林、林芷韵,泣血叩拜!”
“宗门……宗门遭逢大难,强敌环伺,已至……已至生死存亡之刻!”
“后世弟子无能,愧对祖师基业!求……求老祖宗现身!救宗门于危难,挽狂澜于既倒!”
她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鲜血瞬间染红了额前的青丝和下方的苔藓。
“后世宗主林芷韵,求老祖现身!”
声音凄楚,带着哭腔,在死寂的禁地中回荡,闻者心酸。
洞府内。
风无极听着外面那小姑娘带着哭腔的求救,看着神念反馈回来的、宗门那副破败到令他牙疼的景象,足足沉默了三秒钟。
然后,他缓缓站起身。
一万年的尘埃,从他玄色的衣袍上簌簌滑落,未曾留下一丝痕迹。
他活动了一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脖颈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。
“一万年……宗门混成这鸟样了?”
“连个小筑基娃娃都被人欺负到要灭门了?”
他抬脚,朝着那扇尘封万年的石门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洞府内响起,不疾不徐。
“啧。”
他撇了撇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回应门外那泣血的哀求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,敢欺负到我家小朋友头上?”
“吵人清梦,可是……死罪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扇承载了万年时光、看似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的石门,发出一声低沉轻响,被一只修长白皙、骨节分明的手,轻轻推开。
一缕外界久违的、带着清新气息的光线,刺破了洞府内万年的黑暗与死寂。
一道略显慵懒,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、仿佛自太古洪荒弥漫而出的威严声音,清晰地传入了跪地少女的耳中:
“小丫头,哭什么?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跟老祖我说说,是哪些活腻了的……在找咱们无极宗的晦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