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假装手滑,手腕一抖,酒杯“啪”地摔落在地上。
酒液四溅,地面竟泛起幽蓝的荧光。
她猛然抬起头,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:“这酒里,怎会有西域的幻藤?”
满殿死一般寂静,掉落一根针都可以听的见。
喜婆婆脸色惨白,踉跄着后退: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是宫中御酿的……”
“御酿?”凌惊鸿冷笑一声,“那为何一遇见空气便现出蓝光?你敢说这酒未被动过手脚?”
她目光直射向殿外。
苏婉柔立于廊下,一身素白,宛如奔丧一般。
“娘娘。”凌惊鸿提高声音,“您赐的合卺酒,怎会与地宫的毒香同源?您说,是否有人想借北狄之手,除掉我这个‘不祥之人’?”
苏婉柔指尖一抖,袖中香囊几乎要滑落下来。
她未料到凌惊鸿竟当众揭局,更未料到她竟能识破幻藤。
“放肆!”她厉声喝道,“一个待嫁女子,竟敢污蔑宫中御酒!来人,堵住她的嘴,送入洞房!”
两名粗使宫女上前,伸手欲捂住她的口。
凌惊鸿不动,只将手伸入袖中,五指紧扣那支淬毒的银簪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轰!”
殿门被一脚踹开了,木屑纷飞。
一道玄色身影挟风而入,萧彻提剑而至,剑尖直指向阿鲁巴的咽喉。
“本王的人,你也敢动?”
阿鲁巴刚欲起身,被这一剑逼得跌坐回椅子上,脸色涨红:“你……你凭什么管我们北狄的婚事?这是苏妃亲赐的!”
萧彻不理会他,剑锋一转,直挑凌惊鸿身上的嫁衣。
“嗤啦——”一声响。
身上的红绸应声裂开,内衬翻出,密密麻麻的淬毒银针在火光下暴露无遗,针尾蛇纹清晰可见。
小主,
满殿内一片哗然。
萧彻剑尖轻挑,一根银针飞起,钉入梁柱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响。
“谁有这般胆量,”他声音冷如寒冰,“敢在本王眼皮底下给我的人下毒?”
他目光如刀,扫向苏婉柔:“此针乃太医院死士所用。苏妃掌管六宫,不会不知这些毒针是如何混入嫁衣的吧?”
苏婉柔面无血色,嘴唇颤抖着。
她未料到萧彻来得如此之快,更未料到他竟当场亮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