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、稳,还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。
“表妹,这么早,来太医署底下寻什么?”周子陵从石阶上走下,青衫袖口绣着暗纹,面上含笑,眼神却冷如寒冰。
凌惊鸿转过身,不动声色地将胭脂盒藏入袖中。
“倒是表哥,怎会在此?”她语气平淡,“你深夜不归府,擅闯禁地,不怕惹人非议?”
周子陵轻轻一笑,目光扫过壁画,最终落回她的脸上:“昨夜有人进入地窖,留下香灰。这气味……与你身上的如出一辙。我不放心,便过来看看。”
她心头一沉。
香灰之事,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。
“管得太宽了。”她冷笑一声,“若真为我好,此刻就该离开。这地方,还轮不到你来插手。”
周子陵不作答,缓步走近壁画,手指抚过第七星旁的裂痕。指尖刚一触及,壁画“咔”然作响,石壁弹出暗格。
其中,赫然是一只青铜匣。
他取出来,打开一看。
一束长发静静地躺在其中,发尾带血,长度竟与画中女子一般无二。
她心头一震,脑中骤然闪过祭坛画面——刀光、黑袍、断发之痛,如针扎头皮。那些影像模糊,却真实得令人窒息,宛如沉入水底的碎片,正一点点浮出水面。
她心中剧震——这头发,竟与前世被斩时所落的发丝一模一样。
凌惊鸿瞳孔微缩。
那是她的头发。
前世被斩首时落下的。
她强压住颤抖,表面上只是淡淡一笑:“前朝旧物罢了,表哥至于如此紧张?”
周子陵盯着她,忽然低笑:“这头发,与你如今的发长分毫不差。可人死三年,头发早该腐烂。它却如新,连血色都未褪去。你说……怪不怪?”
她不语,只冷冷回视着他。
空气一下子凝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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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,比周子陵的更沉、更稳。一人立于石门外,黑袍曳地,袖口金线绣着龙纹——萧砌。
周子陵猛然抬手,袖中寒光一闪,银线直射云珠袖中青铜匣。她早有防备,银针疾出,两针相撞,火花迸溅。